少顷，他开口问：“常侍郎到了吗？”

        茶寮人多，沈栀栀和大壮坐在最外边风。一盏凉茶下肚，果真浑清爽起来。

        她视线缓缓看向美人榻上的男人。

        这时，有人推了她，提醒：“大人的酒快没了。”

        “你不知？被裴臣的。”那人压低声音：“据说是当庭反对裴臣的政令，惹得裴臣记恨，迫皇上下旨将两人抄家。”

        沈栀栀有幸跟着裴沅祯上画舫，目睹了一番有钱人鼎铛玉石的生活。

        沈栀栀听到这，大壮回来了。

        珠帘后，跪坐着五六名伶人歌姬，抚琴的、唱曲的、舞的，个个百媚千。

        “李大人就不说了，但常大人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得一家十几口人住破庙。常大人的幼儿才五个月，连口母./都喝不上，在襁褓中啼哭不止。其状凄惨，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少顷，一名舞的女子，随着欢快的音乐旋转而出，珠帘闪烁，划过她如蛇一样灵动的细腰。

        而裴沅祯坐在二楼花厅里，饮酒听曲。

        淡声问：“害怕？”

        大壮说：“咱们在这歇歇脚，一会买了米面就赶回去。”

        沈栀栀没钱，跟大壮借了二十文铜板，花三个铜板给阮乌买了笼肉包，又花一个铜板给自己买了串糖葫芦。

        没想到，还有这么些“人间美景”。

        “听说左右侍郎李大人和常大人被抄家了。”

        “唔....”

        “实在欺人太甚！”

        裴沅祯依旧慵懒地靠着，眉都不皱半分。他抬手挥了下，珠帘后的歌姬连忙起出门。

        不得不感叹，有权有势的人还真会享受。她以为来别庄赏景就是在山间小上看看风景，摘摘野花。

        沈栀栀点，心情复杂地起。

        “我一个亲戚在朝中当官，最是清楚不过。那裴臣以权欺压，罢官在家不肯上朝。而朝廷内阁受他把控，内阁撂担子，朝堂上下裴党也跟着撂担子。皇上扛不住，这才不得不百般请他回朝。”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她手上的酒壶一空，被那女子夺了去。

        侍卫收好长刀，上前将那女子的衣领撕开，在后肩找到个记号。

        “栀栀妹妹，”大壮扛起东西：“咱们回去吧，太阳快下山了，还得赶回去晚膳。”

        珠帘后的歌姬们吓得惊呼，音乐停下来。

        沈栀栀看傻眼。

        “大人，”女子一把嗓子能掐出水来：“家来侍奉您吧。”

        “大人，此女子是紫星阁的人。”

        然而柔的正要靠近裴沅祯时，长刀寒光一闪，那女子错愕地倒下去。

        沈栀栀从惊骇中回神，下意识点了点，随后又摇。

        沈栀栀这才赶紧回神，继续帮裴沅祯倒酒。

        裴沅祯起，走了两步又转看向呆愣愣的沈栀栀。

        一行人逛了几条街后，在一座茶寮停下来。

        .

        沈栀栀觉得今晚的裴沅祯格外疯狂，也不知是何原因。他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就令人心肝胆颤。

        沈栀栀喝完凉茶等大壮去结账，隐隐约约听见旁边有人谈论裴沅祯，她边狗边放了只耳朵。

，沈栀栀跟阮乌一人一狗优哉游哉走在后吃零嘴。

        湖中停着座巨大的画舫，里卧室、小厅、书房应有尽有，宛如一座阁楼。

        “唉！可恨可恨！”

        当天傍晚，裴沅祯兴致高昂游湖。

        --

        “愣什么？”

        裴沅祯招手，示意她过去。

        “又能怎么办？如今臣当，而皇上羽翼未丰受其摆布，实在是国之祸，百姓之祸啊。”

        裴沅祯慵懒地靠在美人榻上，长指着琉璃酒杯轻晃。凤眼半掀，迷离优雅，惹得珠帘后的女子们红着脸偷偷打量。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沈栀栀大骇。

        她知裴沅祯的名声不好，没想到这么不好，连坊间百姓谈论起来都是咬牙切齿。

        侍卫回：“已在楼下等候。”

        顿时，她的在地上分离，被侍卫砍下。

        她扭着腰肢缓缓欺近，大胆而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