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她抬眼看了看天色，起：“我回去了，一会还得伺候午膳。”

        她嘱咐：“大壮哥帮我给大家分一分，哦，可能有的不认字，你就给他们念一遍。”

        大不了，重再来！

        沈栀栀不乐意：“什么叫‘只要’？二十五两很多了啊。”

        “值多少？”

        ――写家书；

沈栀栀不清楚，可她在府上待这么久是清楚的。大人书房摆的那端珊瑚夔龙青砚，可是锡兰国使臣敬献的，乃千年难得的珊瑚臻品。

        打定主意，沈栀栀说干就干，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列了个生意单子。

        .

        没想到......

        她一宿都睡不踏实，次日早早起床穿衣，径直去后院厨房找时菊诉苦。

        时菊笑。

        沈栀栀踢着脚下的石子：“没办法，得努力还债呢。”

        “嗯。”

        “你说我该怎么办？”沈栀栀恹巴巴地拿火钳戳灶孔：“我得还那么久呢。”

        这么一说......有理。

        也正是因为大人喜欢，所以才特地摆放在书房把玩。

        但沈栀栀更想哭了！

        --

        沈栀栀眼睛瞪直，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你又没见过，怎么知值这么多？”

        时菊摇：“我家中弟弟病重，父母年迈，就指着我了。我若嫁人了，家里怎么办？”

        大壮见了，惊讶问：“这么多事，你得来吗？”

        .

        方月心情复杂地出个数字：“至少一百两......黄金。”

        “那是锡兰使臣三年前送来的东西，我奉茶的时候有幸见过一眼。”方月说：“再说了，咱们大人是何等人物？书房里的东西皆是世间稀珍，几十两的贱物岂摆在大人书房？”

        她说：“我在裴府当丫鬟好的，每月有两百文稍回家，我弟弟的病就能治，爹娘就能有饭吃。”

        虽然裴沅祯没让她赔那么多，可沈栀栀年纪轻轻就莫名其妙背了笔巨债。

        ......

        人便是如此，发现有人比自己过得更惨，顿时就觉得自己还算幸运。

        一口气列了十数项，把她能想到挣钱的方式都给罗列出来，还誊录了许多份。

        “可是我今年十七了，”她说：“我原本想着等十八就赎出府的。”

        她不敢置信地问：“大人真只要姐姐赔二十五两？”

        时菊打趣她：“出府去嫁人？”

        “当然，难当一辈子老姑娘？我早就想好了的，存够银钱就回村建大宅子，以后安安稳稳生活，再也不想当丫鬟了。”

        大壮哭笑不得：“好，栀栀妹妹去忙吧，我一会回号舍就跟大伙儿说。”

        “不就是还债吗！不就是白干两年吗！”沈栀栀叉腰，气沉丹田大喊了声：“我沈栀栀是不会放弃的！”

        任谁都难以接受。

        时菊听了，一脸同情。

        “黄金？”

        ――零嘴小食；

        不知怎么的，沈栀栀听了，心里些许酸楚。

        ――胭脂水粉；

        沈栀栀点：“我知，可是......”

        比起时菊，沈栀栀觉得自己也不算太惨。

        “时菊，”沈栀栀问她：“我还从未问过你呢，你我年纪相仿，就没想过以后赎出府？”

        “栀栀，”时菊说：“方月说得对，大人没让你赔黄金已经很好了。”

        “姐姐，”方月叹气：“姐姐可真是在福中不知福了，姐姐可知那珊瑚夔龙青砚值多少钱？”

        ――跑牵线；

        她从后院厨房出来，越走越快，走到莲池桥上时，突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