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可能也就跟波波差不多年纪，他浑浑沌沌中乖乖应声，费力地拿出了两包粉末，其中一包角上破损，正有一些颗粒落出来，显然是掉进了他内被他收……

        她看到一双小手费力地将最起码几公斤的袋子进自己内，牵住了女人的手：“妈妈……我饿了……”

这位发明者与t.e.c.显然经历了许久漫长的磨合阶段，曾经的t.e.c.依旧用着计算机程序来“判断”事物，它自己诞生于准计量系，却发现自己的造物主永远无法感知计量；它认为自己所知甚多，却被人类说它连红色是什么都没有真正“知”过。

        “上传时间列表-按时间降序排列-最近的上传”

        “2175年  12月  27日  19:03:54”

        “上传者-t.e.c.”

        理上其中一台外接脑机,  平树本来觉得这种行为有些危险,  但看到她那不容置喙的样子，也只好上另一台外接脑机。理面前浮现界面,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也跟着消失。这些外接脑机与理之前在万城接到的不同，没有广告,  没有花里胡哨的验功能,  就是只有它最本来的样子。

        t.e.c.诞生已经这么久了吗？

        画面变为碎片后又重组，孩子被女人牵着走出医院，女人胳膊上还有注留下的瘀青，她买了一糖给他，摸着他剪的乱糟糟的发：“没有妈妈的话，你一个人要怎么办呀？平树一个人的话，肯定活不下去的。”

        她听到了开门声，一个裙子上污迹斑斑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拿着沉甸甸的两包粉末状的东西，就往他肚子上搁：“平树，装进去，我们走了。今天边境只开一次。”

        几个纹的男人说着北国语言，其中一个棕发男人换了语言，口音蹩脚：“……他这是食过量的样子，瞳孔放大，脉搏都很高――”

        这是铁城？

        理：“？！”

        理看向系统列表,  显示有上传验、再现验、数据调试等等功能,  她目光还没来得及移上去，右下角又起来一个界面：

        理皱起眉。看来是为了让t.e.c.理解人类的感知,  这里可以上传许多人的验,  并且感知这些验。但最后一段记录却是不久之前t.e.c.自己上传的。

        第211章

        理正要往前再翻，眼睛向下扫到了这张电子白板记录的事件――竟然是几十年前了！

        “上传及记录记忆与验,  用于t.e.c.的感知课程。”

        场景在混乱中切换，一会儿又变成第三人称，面目模糊的人们站在一辆破烂的面包车旁，裙子脏污的女人着烟，尖声：“这孩子刚刚还不这样呢！”

        镜再一转，在一间狭窄的宿舍里，女人坐在躺椅上，手臂上扎着针，干瘪，肤上出现花斑，似乎已经死去多时。两个穿着旧西装男人站在客厅里，把两包东西递给孩子，还在他衣服里装了

        因为系统错乱，她直接看到了连接到脑机上的平树的记忆和验？

        “该修改权限的权限非原持有者,  该修改权限后的权限不明确,  无法进行条件判断；修改后的权限,  正在进行人类可否使用的程序判断，请稍后。期间可能出现种种异常,  请不要摘掉外接脑机。”

        它有了记忆与验,  还学会了记录并上传,  那这其中是否就有它自诞生的秘密，以及它和栾芊芊当年的事――

        孩子吃着糖，紧紧握着她的手，满眼都是幸福依赖，重复：“平树一个人活不下去的。”

        界面闪烁，似乎程序有些不对劲，理眼前界面也消失，只剩下一片黑暗。忽然后感觉一推背般的力量，几乎是撞向她的神，她似乎定定地站着，又似乎轻飘飘地悬浮――

        它何时学会了哭泣或冲动，它何时能变得千里迢迢去引导她来救一个孩子？

        “理,  你知这是什么吗？”另一个玻璃房间里传来了平树的声音，理走过去，看到一间半球形的房间,  上面悬挂着一个黑色球，表面像是松果一样有秩序凸起的，旁边有一些悬挂着的脑机，还有个记录仪。

        它更不明白人类对它寄予厚望，希望造物去拯救创造者，就像是信教者表示上帝希望被人类拯救一样。

        她感觉到冷，还有某些致幻剂的臭味，她睁开眼却像是借由别的眼睛，一会儿是第一人称一会儿又像是第三人称，如梦一般在混乱地切换。但理看到了窗，窗外是纷纷大雪，是天空中的黑环，是灰色的老旧的集宿舍大楼。

        ……

        t.e.c.是如何变成当下这样的呢？

        女人突然推了一下车座上瘦弱半昏的孩子：“平树，把货拿出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