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树气鼓鼓的走在理后面，不理凭恕，只是拽着外套，希望能遮掩住的反应。

        凭恕嘴上说赢了他，但得意没持续太久，他又有点烦躁，又说起来：“哈，那个男的是谁？就那个有点不好使的，拄拐棍的那个。应该是最近的事吧，理发长度都跟现在差不多。呵，她真是够招蜂引蝶的。不过，不得不说――那张脸确实牛，你这本就没有竞争力。”

        平树不说话。

        凭恕又：“你真的不争吗？喂，老男人吃草没一个好东西，你不阻拦一下吗！”

        平树突然打断他的话，轻声：“那你争吧，看你态度这么急切，想必你一定能争得过，你不是事事都比我强吗？”

        凭恕悻悻：“……嗨，说几句怎么你还委屈了。理――也就那样，我只说她腰细，也不是说她有多好看。想到以后还要防着别的男人，指不定再来个摇尾巴的、脸好看的跑来叫姐姐，绕在她前没完，我就觉得――没劲！”

        平树平静：“那太好了。果然如我所想，你不论是盘里存的东西，还是刚刚的反应，应该都是巧合吧。既然你不喜欢她，那我们就可以好好区分开了。”

        凭恕：“……”

        他们已经走了很远了，研究中心的一些回廊甚至因为地震崩塌了，理不得不绕路，还有一些办公室整个已经被碎石填满堵死，这会儿在轻微的震动中，还有碎石陆续往下掉落。

        凭恕又没声了，平树稳稳心神，这一段路已经很多地方都线缆暴在外，已经被断层扯烂。大概路程也走了一半，理爬上碎石堆，找到了地图上原来标注的走廊，撬开一扇自动门，回对平树：“来这里――”

        平树跟着她一起往上爬，这里也完全没有了灯光，二人只能打着手电前行，感受着地面的轻晃：“有些危险。”

        理：“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别紧张。”

        平树跟她齐力又撬开了一扇门，越往舰港区走，越感觉这分地下设施的挖掘要更早，结构也更犷高大，一些空场平台大得甚至像是足以让飞行起落。应该是瑞亿早年军工的时候先挖掘了舰港区这分，而后随着脑机开发之类的研究，再挖掘建造了别的研究中心。

        理似乎为了让他安心，也犹豫了片刻，闲聊起来：“平树，其实刚刚那个外接脑机好像出了问题，我能看到一些你的记忆。”

        平树：“……看到了什么？”

        理耸肩：“你小时候的记忆，可能十岁以前？我才知你以前生活在铁城，嗯，也看到了你妈妈。”

        平树半晌：“嗯。”

        理：“其实，没有谁一个人就活不下去的事啊，你之前一个人活得不也好的吗？我说的是你把凭恕压制住的那段时间。”

        理实际细想来，凭恕一直以来非常嫌弃平树，讨厌平树，却也在照顾他，就证明凭恕自己或许也是――“一个人活不下去”的魔咒下困住的人。

        相比于平树后来因为决绝的主见在几年内压制凭恕的存在，努力一个人生活；反倒是凭恕嘴上一直在骂，在恨，在闹，在对世界拳打脚踢，却分不开平树与他自己。

        她觉得平树有种全方面的包容、不激烈的主见，像是被风的贴地的草。

        平树：“……嗯，之前也没有很好。最近有变好，可能因为我又不是一个人了。”理永远不会知，他会因为她想要吃他的饭，或者是需要他帮忙照顾这种事有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