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理蜷着脚笑起来：“是还是不是。”

        甘灯声音微微高一点：“那我也不至于这点事都不了！”

        甘灯动作一僵。

        理：“主要是我这素质太好了啊，你就是给我肚子来两刀，我吃两盒小熊饼干就好了。”

        ……

        甘灯要起下床拿拐杖，理拽住他胳膊，将他扯回来抱住了他。

        理眯着眼睛，在炉与房间的光灯下，她像是蜜色的：“我是打算把你当工使。但问题是――”她住了他的脸：“主要是也没哪个工长了这么张脸。”

        理结：“啊……抱歉，唔脑子不在这儿，别介意。”

        理笑出了声。

        甘灯竟然不讲究的在枕上蹭了蹭，理的手搭在他腰腹上，他哑着嗓子：“你好了？”

        ……

        ……

        甘灯：“不……”他顿了顿又：“是。”

        理低下，她银色发从耳后落到脸侧，汗珠从锁骨下去，一点橙红色的光照亮她鼻翼，理叼着烟也凑在他手中的烟旁，染亮了他的烟，甘灯心里蹦出“相濡以沫”这个词来。

        甘灯选择无视她有失偏颇的话语，他挪过子，手拉开了床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薄薄的铜盒，里是火柴与数细细的卷烟。

        甘灯并不知自己在理眼中是什么样的。但他觉得理却是极神秘又难以把握的，多少次他以为她在表示好感，却发现是嬉笑；多少次他以为她讨厌了他，却发现是更进一步的信赖。他想端着抽离且冷静的样子，就像她这会儿一样……

        甘灯：“我带你去。”

        理打断他：“我知为了什么，但你这是没少备课啊甘老师，委员长上网就搜这些教程了？”

        甘灯太不甘心了，他咬着牙，一句话碎成了好几截：“你这是把我当工使呢？”

        直到理骂了一声，倒在他旁边的枕上。她动作也跟放慢了十倍似的，呆呆看了一会儿床架上的帷幔，才把手抽出来。

        理这个漂亮小野兽，银发披肩，低看着他笑起来：“我不听话呀。太磨叽啦甘灯。”

        ……

        理：“你怎么带我？你都是我拖上来的。”

        理拽开他的手：“你当是解应用题吗？还一个步骤不能少似的。”

        她声音懒洋洋的：“我想躺一会儿，甘灯，陪我会儿吧。”

        她将他那咬的好几个牙印的手从他口中解救出来，将自己的拇指用力扣进口中，像是要让他个鬼脸。

        他有过长久的非自控的“物化”，就像是实验小白鼠一样，几乎生活中没有行动是可以由自己支的，所有人都以为他反击后必然是强势且老谋深算的。可当他在理手中就像个“玩意儿”时，他感觉意识混沌，没有敌人也没有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的深渊；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要维持的面，他颤抖起来，简直是虚无又放浪的堕入下去……

        理将脸凑过来：“所以说，甘老师，备课再久也没有用，新手也是看得出来的。”

        ……

        甘灯清了清嗓子解释：“这是为了……”

        理轻轻笑起来，她嗓音也不怎么好：“都没顾得上看我是吗？”

        理从中拿出一叼在口中，甘灯也拿起一夹在他咬了很多牙印的手指上，他把被子拽过来，盖到二人的腰。他划亮火柴，火光跃，像是从床尾远的炉里借来一点魔法。他给理点燃了烟，就挥灭了火柴，扔在他床边放金属支架与药物的银色托盘中。

        ……

        甘灯只感觉自己一瞬间都迷糊了。

        理笑：“算了吧，让我先懒一会儿。”

感觉，连没找对地儿都搞得像是在细细感受。

        他伸手要拽她手腕：“去洗一下。”

        ……

        ……

        他手臂紧紧抱着她，像是从那团虚无里回来，还紧紧抱着诱惑他的恶魔。

        甘灯脑子都有点卡住了，还以为自己说的话只有自己能听见：“真……要命，啊……”

        她压不给他一点自主权，但甘灯感觉自己从人变成工这个状态，竟然于他而言是如同甜美的陷阱。

        他想控制住，甚至把伸手把指节咬进嘴里。

        他眯眼看她，发现所谓在水面上也不过是假象。

        甘灯皱起眉有点恼火起来：“你在挑衅啊。”

        理喜欢数他的脊梁骨，手指又一节一节点过去，哑着嗓子：“哎，没带烟。久旱逢甘霖，不烟真对不起你刚刚那副样子。”

        甘灯没说话了，他脸窝在她汗津津的肩膀上，呼出一团让她笑着缩脖子的热气。

        理看他，有些惊讶：“你平时也抽烟？”

        甘灯：“偶尔。尼古丁对我用不大。”

        甘灯：“……我怕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