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只能坐在忏悔室里一个人玩光脑消消乐，打算一会儿再抹抹眼角走出去。

        这应该不是假话。

        理：“……”

        “西泽主教，请您留步，我心里有太多想说的话，可我不信任那些教士，他们不像您这样笃信上帝。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说几句，就说几句……”

        不对、不对。栾芊芊段位没有这么低。

        池昕会变得怎么样呢？

        “我像您一样孤独。我不想去到月球空间站，我也不想嫁给那个人。我想要自由地……快乐地唱歌。”

        栾芊芊黑色的瞳孔似乎从镂空中看向她。

        理手掌在眼眶里用力压了一下，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却又坚定：“不，怎么会。”

        所以现在,  理也不会细想她的话的内容,  而是在想想通过这些话语想达成的目的。

        栾芊芊不会是想勾搭西泽吧，她是不是没想到西泽是个同恋啊！白使劲啊姐姐！

        理很好奇，希利尔这种谨慎多疑的人、柏峙那样残忍暴力的人,  真的会恋爱脑吗？

        理：“……”

        她这是在说希利尔吗？

        第260章

        栾芊芊轻声：“其实我心里有个人,  我有幻想过与他在一起的另一种更平静更温柔的生活。但我、但我没有勇气告诉他。我会毁了他的一切的。”

没有人，甚至她主动叫住几位教士，对方都一脸惶恐地不愿成为她的告解人。

        理故意沉片刻,  ：“你是在恐惧吗？恐惧您婚姻的对象？”

        理其实细想都知，从她们俩见面开始，相对于一听就是满嘴跑火车的理,  栾芊芊也差不多，她情真意切的每一句都是谎话假话。

        这家伙当初在《天上再见》演修女的时候，演的那个超脱人的圣洁劲儿，连卢导都鼓掌叫好。而理当时演的也是个走偏的狂信徒，这会儿倒是人设都对上了。

        她们接不少了，唯一一句真话，恐怕就是当时在瑞亿大厦天,  她说自己“五年从未走歪过一步”。

        她觉得西泽和希利尔走得很近,  希望西泽暗示希利尔――栾芊芊其实爱的是他,  但被迫嫁给池昕？

        栾芊芊的眼睛隔着窗棂看着她，轻声：“谁能不恐惧呢,  他自从死过一次，变了很多。变得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人了。”

        理却俗气的问：“你觉得他不爱你了吗？”

        栾芊芊的脸在窗那边,  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很难说。或许是更爱了,  或许已经不在是爱了。或许是他已经疯了。”

        她双手交握，抵在额前，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t.e.c.是先作为全知全能的智能，而后再成为人,  那个蜕变为“人”的过程,  既是一瞬间,  也是漫长的几十年，它在过程中经历了不知多少疑

        理演着孤高冷淡，心里却满问号。

        就在这会儿，忏悔室雕花隔板对面隔间的门忽然被拉开，理连忙收起光脑，看到一个纤细的影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上，从雕花镂空很难看清对方全貌，理：“抱歉，我不告解人，我只是想在这里向上帝忏悔片刻。”

        在池元死后,  理怀疑之前都不知自己仿生人份的池昕,  应该被“解锁了更多功能”。有池元的记忆和野心？有堪比t.e.c.的计算与掌控力？还是说他有了更高阶更非人的思维？

        栾芊芊手指扣在镂空，理这边能看到她白皙的指尖与关切的目光，她轻声：“……您很孤独，也很愤怒。我能感觉到。”

        她俩可是曾经在一个片场互飚演技的，理演起来可一点也不比栾芊芊差。

        对面响起了栾芊芊的声音：“您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