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装口袋，啥都能装啊。

        看着希利尔乘坐的电梯往下降之后，理漫步在走廊里，也打算再仔细找找栾芊芊说的那个‘恶魔’：“你下一个任务是找哪件圣物？”

        林恩不说话。

        理背着手，就在各个偌大的收容间前的小窗走走停停，偏：“是不想回答，还是不能回答？”

        林恩：“……”盔里只有更重一些的呼声。

        理站住脚步，笑起来：“玛姆也给了我命令教廷骑士的权力，你是想让我命令你试试看吗？”

        林恩也站住脚步。西泽神父已经很高了，林恩仍然能俯视他。

        理开口：“我命令你跟我聊聊天。”

        林恩总算是开口了，他声音异常沙哑，简直像是吞了碎石沙砾一样：“……聊天？”

        理：“你上次不是跟我也聊天了吗？有问有答。”

        林恩嗓子眼里咕哝了一声：“找那个，复制传单的、繁恶魔。”

        理：“哦。追查了有一阵子了吧，难吗？”

        林恩：“……没有难或，不难。”

        只有命令是吗？

        理：“摘下盔吧，这样聊天我不习惯，就像是盔下面是黑一样。”

        在理探去看收容间其中一件圣物的时候，林恩摘下了盔。

        理回过时，林恩垂着脑袋，他脸上竟然还有几干涸的血痕，从额顺着鼻骨两侧淌下来。他眉骨上有一很重的伤疤，在眼上也有疤痕，发也被这一刀划断了一分，肉长回来了，但发没有，还是断着贴在额上。

        理知他为什么说话声音非常沙哑了。

        他咙也有一拳大的伤痕，应该是整个被贯穿了脖颈。

        理略显讥讽：“挨完了一顿放血的鞭打，就上战场，有没有感觉自己离主更进一步？真想知当时你满是血‘赎罪’的时候，两手握着对主说什么呢？”

        林恩伤疤凸起的咙动了一下，沉默中显得十分丧气：“……没说。”

        他本该在那时候默念祷文，应该祈求在这个虚假世界中为主沾满鲜血，所向无前，以求进入真实的世界。

        但他当时在铁鞭挥起的声音里，听到了西泽点烟的声音，还有他不耐烦地换坐姿时衣服的窸窣声，他突然无法再集中注意力。

        大脑中因为萦绕的烟味而空白，没有祷文抵御疼痛，他只感觉到因失血而发冷。

        林恩也不太明白，他感觉西泽有种……主对待这个世界一般的气质，笃定又神秘，讥讽又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