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巴尖几乎要放在林恩的,  但始终隔着一点点距离。

        林恩眼睛像蒙尘与划痕的绿宝石：“……我不知。”

        他心中所有的想法,  包括对于理份越来越笃定的信仰与越来越扩大的怀疑，最终只变成了这句“我不知。”

        但林恩又忍不住：“不要靠近希利尔。也不要靠近玛姆。你就是你。许多救世主,  都被押送到了渊前修院。你帮谁,  都会没命的。”

        理一愣。

        许多“救世主”都在渊前修院,  是包括绘派、献派的救世主吗？玛姆将这些强大但又被控制的“救世主”都汇聚在一起，是为了要向方发起袭击吗？

        理垂眸：“是吗？你的血顺着沟渠向地下,  也是为了给绘派的救世主吗？那夺去我四肢的献天使，也就在我们脚下的深渊中吗？”

        林恩半晌后点了点。

        理：“……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再见到献天使一次啊。”

        林恩又摇摇：“它们都在很深。”

        看来之前希利尔从深渊的电梯中更往下层，就是去见那些被“关押”的救世主的。

        理忽然隐约感觉到了――她之前苦思冥想的，希利尔为自己赋予神、成为主的瞬间有了答案。

        这些“救世主”被汇集到修院，正是希利尔的机会，他只要将这些本质只会作乱的各个教派“救世主”释放到城市中，然后在万城遍布混乱与死亡的时候，从天而降轻易杀了这些“救世主”，就可以立刻揭玛姆的所作所为，并自封为更高阶位的“主”了！

        理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她没有证据，也没捕捉到希利尔会这么的征兆。

        但太合理了。

        理心脏剧烈起来，林恩看着她的脸色，忽然：“你心的很快。”

        理看着他，平复着心：“是啊。我在为自己未来的命运胆战心惊。”

        在他过长的脏金色发遮挡的视野里，西泽出看起来很年轻的笑容：“我也不知。我们作为主的仆从，或许只能顺从地走向命运，那么……祈祷吧。”

        林恩发愣着，看着西泽将手肘搭在他赤|的肩膀上，林恩像个修女一样盖着白色的巾。西泽的双手在他交握着，他习惯挂在手腕上的黑曜石十字架串珠垂在他额上，十字架贴在他眉间。

        西泽的下巴似乎抵在了他发间，隔着巾，随着他的说话声一起颤动：“跟我一起祈祷吧，林恩。”

        林恩只觉得恍惚起来，他所生活得好似极其无趣，除了生存需求毫无意义的小房间，变得层次丰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