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回看她：“这么明显？”

        理在红街上走着，天空上似乎有细雨飘下来，但因为密密麻麻的老化电缆与广告牌遮蔽了太多天空，落到地面上的雨丝只有星点。

        t.e.c.：“……这就是我与这躯不适的后果，所以你最好不要滥用。”

        他拄着拐杖朝她走过来，伞面上的雨水落，理有点好奇，会不会街上的路人也都能看到他那藏起来多年的面容。

        她把最后几口面汤一饮而尽，上兜帽跟罗姐摆摆手，顺便把她送给罗姐的烟弹还拆出来一小盒，自己装在了兜里。

        理想了想，手指穿过细雨，在光脑上给他发了条信息：“这次结束之后，我又想休假几个月了，想开着房车出去玩。你有什么推荐吗？哦，你听说过格罗尼雅吗？”

        那冷凝爆裂开来，一些积蓄的水像冷雨一样泼洒下来，落在了甘灯的伞面上。

        理了额：“不要紧，跟回溯时候的疼还不能相比。”

        ……

        理本来以为他会被吓一，但甘灯只是抬起伞面来，远远看着她，朝她出一点微笑。

        理却与此同时感觉到了一轻微的痛与视线模糊。

        她挠了挠，却感觉更适合跟平树当面聊，她闲杂不知说什么更合适。

        理脑子里忽然想到了很多事。

        理放下光脑，也朝甘灯跟她约的地方走去。她记得上次俩人在银趴别墅地下的小房间的时候，理就说过想跟他进城玩玩。

        理大老远就看到了他。

        理意识到，甘灯使用了他的能力……

        也想到了柏霁之的愤怒与眼泪，想到他担心到生气的样子。

        她无法判断是甘灯对她来说太显眼，还是他本就有种萦绕的气场。甘灯在平日的衬衫与西装外，敞穿了件黑色的长风衣，衣摆被风动，脚被街上的污水与细雨潲。

        想到最早在夜城的方考试时，平树找到她，很害怕却也抓着她的手往前跑。

        罗姐两手插兜送她到门口，忽然：“其实你是不是又要冒险什么事了？”

        理一边朝他走去，一边看向他的上方，那里似乎有附近某个服务的室外冷凝设备。在t.e.c.的芯片在她脑袋里的时候，理能清晰地看到它的电路和冷凝，理忽然歪了歪。

        平树并没有很快的回复她。

        理环顾四周，看到整条红街的行人几乎都停了下来，保持着摆臂或抬，欢笑或疲惫的模样，顿在了那里。

        不会是因为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了，太阳里还有跟方的联络呢。

        理还没走到他伞下，就看到甘灯眼眸中有着淡蓝色的微光，而理边的人越走越慢，就像是在雨水中表演着慢动作一样，只有雨水的速度与广告的闪烁依旧。

砰砰砰――修理间周围的窗打开了。

        但这种停顿，只是短短一瞬间，理几乎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下一秒行人就继续往前走去，丝毫没注意到发生在自己上的事。

        黑色的伞面遮挡在他们，笼罩着她，更像是要遮蔽城市里无孔不入的摄像，甘灯比她高上许多，在昏暗的伞面下垂看她，笑：“我早就透过他们的眼睛看到你朝我这里走来了。

        旁边也有些路人看到了他，似乎觉得没人会为了这点雨就打伞――至少也不会打这种还有伞骨的不知多少年前的伞了。

        他打着一把样式朴素的有些老气的黑伞，杵着拐杖站在一自动贩卖机旁的暗，静静的等着她。伞面微垂，不多的雨珠从伞前端的低落下来，他也并没有左顾右盼，仿佛是知她会主动找到他一样。

        甘灯竟然真的迈出了这一步。

        罗姐笑起来：“就是，嗯，跟他说一声吧。报个平安也好。人有时候太往前冲，是看不到背后牵挂的眼睛的。”

        “波波最近乖的吧。”

        理挠了挠脸：“……好啦，知。我跟他发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