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如果没有瓶子固定他的形状，没有口鼻去吞吐过他的气味，他就不是那片特殊的烟云，他就没有名字，就没有意义。

        但这个给他形状的盒子，这个吞吐过他的人，被他害死了。

        他甚至可以自己依旧没有意义的甘灯，但她只要快活在人世间也好，也能给多少人带去快乐或温馨。

        甘灯甚至有些自我怀疑，会不会他本他骗了自己，他是从一开始就为了利用她？会不会他自以为是的从过程到结果都无法证明的真心本就是假的？

        他分得清吗？

        是贪婪的本，是盲目的乐观，是他可笑的野心，是他亲手推她进去的。

        还有波波。

        波波亲眼看到飞船坠落，那孩子大概意识到帮她活下来的理已经死了。

        天啊，他都在干什么？

        理此时此刻如果在这里，恐怕会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吧，她会决绝的与他再也不相见吧。

        烟已经烧到尽，伤了他的手指，甘灯愣了片刻，扔掉在地上，又点了一支，只是将手搭在满是锈蚀的围栏上，看着那支烟。

        忽然感觉化作灰的不只是那支烟，还有一切过往建立的决心与自信。

        平树说得对，他其实一无所有。

        他多年来把自己从收容物变成了委员长，但这个过程里，他好像是没有变成“人”的时间。

        只是从某种畸形的生物，变成另一种畸形的生物。

        或许他与她独的时候，他模仿着人的行为，短暂的变成过“人”，他从她那里得到一丝为人的证明。

        而回想过去，他与她裹在风衣里在雪地行走的时候，她与他在炉旁坐着时，他有多少时候眼里心里只感受着理的存在、雀跃着她的陪伴，嘴上却还在说着公事。

        他甚至剥离不出多少，没有被他亲手玷污的回忆！

        甘灯盯着那支烟，已经烧到他的指，彻底将他手指那一块肌肤烧成焦黑又裂开，但他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甘灯看着烟灰随风碎裂，子忽然不稳地歪斜。他低下去，只看到右侧内，就像是有什么如烟灰般化成碎片，本来固定在他大以下的金属支架，失去了固定的本，整个散架摔落在地上。

        风一阵来，动了他右的，就像是布料中空无一物般向后摇摆着，拐杖再也撑不住他的，甘灯眼前一片黑暗，倒了下去。

        第298章

        希利尔惨死在街上,  如一滩肉泥的照片，在没有任何打码的情况下就被无数无良媒转发，登在首页大图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