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走近过去，呆住了。

        理：“啊。断电了吗？可惜没听完。”

        理笑着没说话。

        栾芊芊看了看表，明明时间紧迫，她却显得不紧不慢：“放心，不会让你死在这儿的，爆炸波及到我们这里还有些时间呢，再逛逛吧。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橱窗反着理与栾芊芊沉默的脸，和他们背后闪烁的避难警报。

        连接不断的闷声爆炸与鼓点交，爆炸碎屑已经是天女散花，除了无数的保温层、桁架、电线与碎片漂浮着，还有空间站内收集的虎标本、真沙发、巨幅画作与着水的大理石泉在太空中漂浮着，整个空间站就像是被砸碎的乐高――

        “由来货物运输问题而被误带入空间站的专辑，在歌曲被空港仓库理员上传至先驱者号人类音乐商店后，连续七个月获得最受喜爱的摇乐队第一名。极冲击力的女声嗓音与歌词深受欢迎，但该乐队似乎已在近六七年前解散，对于乐队的资料甚少，其神秘来源广受先驱者号乐迷们的讨论。”

点了一支压瘪了的烟，真不知这烟是什么时候买的，一乎乎的变质气味，但俩人都不怎么挑剔。理将烟灰掸进红酒杯中，：“下一步呢？需要我什么？”

        栾芊芊面对着那张布满划痕的破旧专辑，专辑封面上还有年轻时候的她，并不怎么漂亮，厚刘海，姿势也毫不优雅，却像是深埋在泥土下的植物，灰扑扑的表下是实心的能给予人能量的糖和淀粉。

        无数被带到这里私藏的瑰宝在音乐声中洒向了黑暗的太空，成为了月球的小行星带。

        献天使的□□恐怕正在相互连通的空间站中横扫四方，随着它吞掉人类，它庞大的躯也击碎了与电路，引发了连锁爆炸事故，造成了大面积的安保断电。

        栾芊芊笑：“不需要。关于空间站许多关键的控制密码，我已经在前两天拿到了。t.e.c.倒还有个关键的作需要手动完成，我在等它通知我。”

        理跟栾芊芊走上台阶，艺术馆里挂着各种连理都听说过的名画，但她看了一圈也看不太明白。

        理靠着橱窗，背着手往外看去，这首歌中要把一切打碎的力量，那情绪超越技法的吉他声，与眼前的风景绝。

        上是t.e.c.吐着的小恶魔像。

        突然音乐声与警报声一同戛然而止，整个音乐展厅的黯淡下来，只有红灯闪烁。

        理也抱着胳膊去看了看另一侧的音乐殿堂博物馆，里面有许多历史上知名音乐人的绝版专辑和表演视频。理感觉这些艺术果然不适合她，却注意到栾芊芊站在一展出的橱窗前。

        旁边还有说明文字的投影：

        那试听区被磨损的按钮，更是明显代表――这首歌深受早已脱离天灾享受生活的“新人类”们的欢迎。

        理意识到，在栾芊芊的故事里，她才是真正的主角。

        贝斯声与歌曲前奏女人的哼唱声，在警报此起彼伏的空间站中响起。

        竟然是一张迁山乐队的专辑，有些脏兮兮的，在无数卷席世界的行音乐的区域内，这支没有名气的乐队竟然莫名有一席之地。

        理也好奇这个即将消失的空间站内的构造，她指了指旁边：“那边是艺术馆吗？”

        理能从音乐展厅内看到半球形天幕外的太空。

        俩人静静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

        在她们往艺术馆的方向走的时候，整个球形空间内的警报也响起来，许多警示灯闪烁起来，甚至连中央的瀑布都停止运转，出瀑布后的墙面与沟渠。

        栾芊芊像是尴尬的浑起鸡疙瘩般抱着胳膊：“嘶。现在听作曲是不咋地。”

        她发着呆，理没有打扰她，直到二人的光脑同时亮了起来。

        瑞亿的保镖不保护好她，也怪不得别人了。

        一切都显得如此嘲讽，在各种意义上被消灭被噤声的迁山乐队，几乎无人知晓，却在这座太空站中，于无数摇殿堂级明星旁有了它的位置。

        周围几乎已经没有人，也有些路人看到栾芊芊，想要提醒她，但理两手插兜跟在旁边，像绑架她的罪犯又像个保镖，朝想要接近的人偏看了一眼，他们就有些犹豫不敢靠近了。

        他们是不是听这首歌中那愤怒嘶吼的女声时，并不知她愤怒的原因，只觉得好听，只有种把土著圈养起来围观的“文化奇观”之感？

        理伸出手去，按动了那个试听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