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控轮椅，因为她脑后有几半透明的子直接与轮椅相连，这轮椅成为了她的一分。

        理听到旁边年轻的神使恭敬：“玛姆大人。”

        玛姆！

        那个林恩说……雇佣沙蓬人的不是玛姆。为什么他要单独提到玛姆？

        理越来越觉得这银白色的灯条有些眼熟，碎片式的画面浮现在她脑中，却没有带起太多连锁的记忆，反而搅乱出更多混乱的涟漪。

        玛姆也不知是不能动还是懒得动，甚至都没有抬手，只是灯带的光侧偏犹疑了一下，就看向了理。

        年老的神使似乎是在提醒理：“玛姆大人会带您去见圣母。”

        玛姆对圣母这个词似乎有所刺痛，手指抽动了一下。

        玛姆的轮椅原地旋转，往另一个方向驾驶而去。

        理跟上前几步，然后又转过来看那几个神使，所有人都很冷漠地并袖站着，只有刚刚偷笑的老妪对她偷偷挥了一下手。

        自动轮椅顺着地面上镶嵌的金线往前行驶，但很快就不需要了，远远地，她就看到地下出现了一片洁白的云。

        云朵明亮得就像是在太阳光之下，积感十足，在这样一片黑暗中，明亮的白色云朵简直像是视网上的光斑般。

        云下方贴着地面，让它更像堆放在黑色地板上的蓬松棉花。

        在没有参照的情况下，理本来还无法辨认这朵云的大小，但很快，她看到一个黑色人影站立在云中，被勾勒出剪影。人影与云对比起来，就像是白墙角落的蚂蚁般，那朵云恐怕与现实中天空的云朵有差不多的积。

        玛姆的轮椅在前方动，她稳稳停在那团云前方几米的地方，理都能看到那朵云动水雾的模糊边缘，玛姆对她点了点手指。

        似乎要理走进去。

        但玛姆却不能走进去。

        云中，也已经有几个影或远或近的站着，似乎是年龄各异的女人，在等待着她。

        理是这个地下中，唯一衣裙颜色与云朵相的人，她往前走了两步，踏入了白色的光亮的云雾之中。比之前更冷的气息涌入她的鼻腔，还仿佛有更多极其细小的碎屑，在水雾中一同覆盖了她的睫、她的鼻腔、她的发。

        理抬起手来，看到那些灰白色的碎屑轻飘飘地飞舞，极其细腻如同火山灰，甚至有自动上浮的反重力特。

        ……是灰烬。

        格罗尼雅外的沙漠中掺杂的那种灰白色的灰烬，只是这里的毫无杂质，极其细腻。

        因为云雾中有同样大量重的水雾颗粒，就中和了灰烬的反重力上浮，水雾与灰烬纠缠着，形成了眼前稳定如凝固般的云朵。

        云朵中的影也穿着黑色的巾与拖地长裙，在云中行走着，渐渐朝她的方向靠拢过来。理能感受到一丝不安，但她却又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