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偏过，鞠躬点着小声：“柏队长，不好意思了，我真的这话没有别的意思，但是我也怕我不说实在是冒犯了您，如果您觉得可以的话我能稍微说一句吗……？”

        柏霁之在工作中一向干脆冷淡，他打断三省每次都特别长的开场白：“你想说什么？”

        三省双手合十，蚊声：“……我只是想说，您能不能别再胡思乱想了，我这个镜子套只能挡住一分……您离我太近了，脑子里想的人又紧靠在后面。呃、已经不是线了……您脑袋里已经炸出来好多爆米花、波点和方块图案……抱歉抱歉，我也不是故意想看的……”

        柏霁之知三省的能力，他如果摘掉镜子套，能看到的可不只是人与人之间的连线。

        他甚至可以看到人们脑海中的想法向着所想的人飘去，只是那些想法在他的视角里是抽象图案，或是波点水滴，或是棱线波浪，或者是各种颤抖的彩色几何图案……

        柏霁之脸上一红，咕哝：“我才没想呢，你要不离我远一点了。”

        三省似乎看到柏霁之脑袋上方又蹦出来许多耀眼青春又粉红的图案，他本人虽然从来都不对外说，但实际上几十年来看着各种人脑冒出来的图案，他简直像是会读摩斯电码一样，柏霁之这些图案在他眼里比纯爱校园故事走到在躺在一张床上抱着亲吻还刺|激――他这个母胎单社恐手足无措面目全非。

        自从理死了之后，她的许多“事迹”才漏出来，变成了不能对外说但大分干员都知的故事，把她当偶像的干员数不尽数。而且，可能是因为她扮演的缪星和西泽太深入人心，现在到说自己跟她恋爱过的男女干员没有几十也有上百了……

        甚至还有一些非碳基形态的干员说自己跟她有过更高维度的意识“深交”，到匿名讲述自己跟理的恋爱故事。

        柏霁之也算是八卦漩涡中心，不过在亲眼看到他们俩的连线与柏霁之冲上去的拥抱之前，三省一直以为这都是传闻而已。

        三省也从内视摄像看到理似乎歪睡着了，低声：“……我、我一开始都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位壮烈牺牲的理大人啊……气场好强大、真的是像大家说的一样……”

        柏霁之心知好多干员都是理的“粉丝”，在理死后甚至是方内各种匿名论坛里，都筑起几千层回复的高楼，有些跟她共事过的干员细数她的故事。甚至有个三千多层回复的高楼，就是在说：

        “如果理活着，她真应该当委员长……”

        “你们觉得她要是在的话，要把谁挤掉？我反正是希望她把甘灯挤掉呢。或者新闻纸也行。”

        “红蔷薇吧，她本不能算是超能力者，就是手腕比较厉害罢了。”

        柏霁之忍不住接口：“像大家说的一样？说什么了？”

        三省又高又胖的子蜷在副驾驶座上，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有人说她是毁掉的三座雕像之一，也有好多人说她能预言未来，解决的都是动摇世界心的事儿……还有人说，连空间站爆炸都是她死前的计算之内。否则她在地上刚死两天，那运行了几十年的空间站就炸了，甚至连爆炸之后出现在绕月轨上的怪物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