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安排了美味的亲子餐。

        莉莉记得特拉维斯是堕落海蛇的信徒，他爸爸手腕上的纹，也是堕落海蛇信徒的标记。

        莉莉塌成断残垣的“一个家庭会有很多?爸爸妈妈”的世界观彻底塌成了粉末。

        过了一小会儿，莉莉抬，看?见了站在?离她不远的克尔一家。

        到了午餐时?间?。

        莉莉赢得了满堂喝彩。

        这正常吗？这当然正常。莉莉的同学都是正常小孩正常家庭，不正常的是莉莉崽这个特别至极的家庭啊！

        不过幸好霍格思爸爸和其他爸爸妈妈不让她吃太多?太多?糖，不然她的牙齿也会被虫蛀的话真?的太可怕了！

        特拉维斯·克尔。一个苍白瘦削沉默寡言的小男孩。他的爸爸瘸了一条，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手腕上有蛇的纹，妈妈穿着干净的衣服，也能看?出她仔细整理?过自己的发，但扎起?来的发还是有缕缕凝结在?一起?，似乎是常年没有清洗的结果。

        所以……就?像灾厄女神妈妈的饭菜一样，当时?的那些糖，来自特拉维斯·克尔家吗？

        “不过我小时?候爸爸妈妈看?得严，所以我没有吃糖吃到蛀牙，”莉莉歪歪脑袋说，“你们家没有严格的爸爸妈妈看?特拉维斯吗？”

        莉莉说：“好呀！”

        黑暗神：“……”

细小的水珠，让他们陷入短暂的迷梦。很短，只是晃神一两秒，但那也足够惊奇了。

        “好吃吧！”特拉维斯的妈妈笑着说，“我们渔村的孩子都喜欢吃这种糖，小克尔也是，有一阵太贪吃了，吃的牙齿都被虫蛀了。”

        “是啊，小孩子嘛。”特拉维斯的妈妈仍然是笑呵呵的。

        “好孩子，”特拉维斯的妈妈从兜里掏出一把?彩色的糖，“要吃糖吗？”

        莉莉也回以笑容。

        她拿了一颗蓝色的糖吃，糖果入口，莉莉呆了一下。她吃过这种糖！小时?候智慧之神霍格思爸爸严格控制她吃糖，有时?她馋得不行，堕落海蛇爸爸就?会偷偷给她几颗这种小糖。

        他的妈妈和特拉维斯不同，她很爱笑，不见谁都会出那种近乎单纯的笑容，刚刚魔咒课特拉维斯被叫上台表演时?，她笑容满面，眼里满是骄傲，表演完鼓掌都格外用力。

        莉莉笑眯眯地说：“这很正常呀，我小时?候也很喜欢吃糖！”

        光明神：“……”

        “爸爸，妈妈。”莉莉端着餐盘坐下来，没有立即开吃，而?是望着光明神和黑暗神，抿了抿，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我发现，我的同学们好像通常都只有一个爸爸和一个妈妈，这正常吗？”

        她笑了笑，拎起?裙角鞠了个淑女躬，下台时?却又毫不拘束地蹦蹦着，扑进自己父母的怀里。

        莉莉眼巴巴地看?着爸爸妈妈，想

        特拉维斯的妈妈注意到了莉莉的目光，对?着她笑起?来。

        两神对?视一眼，猛然意识到在?过往对?人类幼崽的教育中，居然缺失了这一环！

        家长?日上午剩余的时?光，莉莉旁敲侧击问了别的孩子，得到的回答从让她震撼不信到麻木果然。

        “严格的爸爸妈妈……”特拉维斯的妈妈困惑了一下，旋即笑，“噢！我和小克尔的爸爸小时?候太爱他了，没有成为严格的父母，确实犯了很多?错误。那时?我们生活也很辛苦，我和老克尔两个人住在?霍丹渔村最偏僻的地方?，那里环境不太好，要养活一个小孩真?不容易……不过小克尔也长?得这么?大啊，时?间?过得真?快啊，小克尔宝宝时?期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

        “妈妈！”特拉维斯恼羞成怒地打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