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波卡吕斯说，“那夫人接下来跟着我走吧。”

        她满目震惊，接着，逐渐变为不可置信，而后是更加疯狂的恨意。

        “当时你若没有心存侥幸，就不该去办理份证明的手续。”我说，“那刺客这么，有他自己的目的。是你一时贪心，把可将他变为旗子的把柄留了下来，还以为他是什么好心之人。”

        艾娜癫狂发笑。

        教坏特拉克斯的主要是吕西那被他杀死的妻子希波莉娜的父亲，但我想这里面或许少不了阿提斯的暗中撺掇。这只是他把自己摘出来的方式而已。

        话说，特拉克斯连这种话都会跟她说吗？

        尽他没有和我细说，我却清楚，他欺骗特拉克斯说他们可为同盟，他帮他除掉明面上皇帝唯一的儿子，他则帮他在事成后除掉皇帝。

        然而对我和这狗男人真正关系一无所知的艾娜注定要失算了。

        “我不想评价什么。”我说，“特拉克斯有今天，若按照你这种追溯源的方式，你才是元凶吧？”

        过了一会，我才反应过来，他已经等好一会了。

        艾娜安静片刻，而后不停尖叫起来。

        “你想说什么？”我沉下心，“还是说，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艾娜双目圆睁，接着浑颤抖。

        “不，我也不该指责你什么。”我说，“以当时你的境……若那刺客要些什么，你也无法拒绝。不过，不怎么说，他非婚生子的出都给他埋下隐患。若当初没有留下证明，你一心一意与吕西一同生活，如今的便是唯一的继承人，古老贵族与未来元老之一。”

        本来还想问问她有没有注意到吕西家奇怪的地方，陌生人或者什么异样，或可能问下毒之人的线索。

        我愣了下，点点。

        “你那丈夫是个恶魔……是个怪物…铁石心，冷血自私，杀人如麻！”她说，“你看吧……我可怜你…可怜你的结局…！”

        吕西的葬礼和遗嘱公开是一起进行的。

        现在看她这副样子，也是没法问下去，我交代了看守士兵一番便出去了。

        “抱歉，刚才走神了。”我说。

        艾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她挣扎着朝我冲，但几次都没能成功。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我开口，语气平静。

        由于阿提斯不在，只能我来主持仪式。

        我神情恍惚的靠在椅子上思考，波卡吕斯见我问话问完，走上前来，捧着羊卷的模样看起来恭敬又小心。

        我听的脑壳发疼，一时不想说话。

        可是，阿提斯是凶手？

        但阿提斯行事谨慎，老巨猾，他从不会直接动手，不会留下任何可以被拿来攻讦的证据。而特拉克斯却行事完全不假思索，竟亲自动手杀死皇帝，这种罪责本无法逃脱。

        “你说什么――”艾娜撕心裂肺的嚎叫着。

        她这是以为我一无所知，想让我产生“我丈夫竟是真凶而我竟然嫁给这么一个人”的想法，因而感到厌恶和害怕，本质上最多也就是想给我心里扎刺，给阿提斯添堵，最好因为惊惧交加个产？

里。即便如此，艾娜的怨恨还是让人心惊胆战。

        不，等等，有哪里不对……

        “行了，别哭了。”我无奈的开口，“你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我实在想不到阿提斯会找这么一个蠢货当盟友，更何况阿提斯本就是想自己上位，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特拉克斯也要被除掉。

        我深了口气，又呼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