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种留学生，在这里租房子住的，不说房租，光是水电就是一大笔开销，美国寸土寸金，她早已毕业，又没有父母经济支持，如果没有薪水怎么能维持下去。

        “小，上个月公司欠你的工资还没打到你的账上吧？”

        “上个月就停发工资了。”

        小呵呵笑了两声：“那什么，季姐，我不急，没关系的。”

        小咬了咬下：“季姐，谢谢你。”

        “还好。”

        “季姐……”此时小脸上出现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罗永的声音透着遗憾：“季总，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季总？！”

        “我明天让罗永把上个月工资转给你，走我的账。”

        “季总？”罗主惊了，他不知季瑶这句还好是什么意思。

        “行了，赶紧把财报出来，然后告诉小让她通知其他人，你辛苦了。”

        “将公司的资产变卖吧。”

        在这种意气消颓的环境，她竟找不到任何事情来发，也找不到任何人来倾诉，她不抽烟，因为工作环境也逐渐不再喝酒。

        季瑶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洗完澡疲惫地躺上床，很快就入睡。

        十月十日，其芳制造公司宣布破产，进入清算环节。

        季瑶看着而出的黑咖，热气冒上来和客厅里的冰冷气冲撞，化成颗颗水珠。

        最后这句话，季瑶是带着些许自嘲的笑意说的。

        “全资产变卖，应该是可以偿清欠薪的，还有债权人那边的债款。”

阖双眼。

        季瑶将手里的黑咖一口喝完，她却不觉苦涩，双手撑在理台上，任凭窗大开，风肆意地进入。

        “现在天黑了，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好。波士顿虽然相对比较安全，但这里毕竟还是美国，各种事件概率都有。”

        “你为财务主，公司目前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其芳只是驰海的子公司，即使破产了，也只是对驰海造成了影响。当然，我也损失了一笔投资。”

        坐在副驾驶的小忐忑不安：“季姐，今天你要不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起来再想工作上的事。”

        格的原因，上学时候的生活场地就是学校和家里，工作了就变成公司和家里，出去旅游时也是一个人。

        这个在季瑶手里运转了仅一年多的企业，便以这样的方式断咽气。

        说罢就启动引擎，季瑶转动方向盘。

        翌日一早，罗永便打电话过来，语气满是焦急：“季总，公司欠薪已覆盖了百分之八十的员工，尤其是车间的工人，他们集罢工，现在吵着要去工会抗议，万一工会游行可就不好了！”

        罗永却是笑不出来：“季总……”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平常，只是停顿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失意。

        季瑶问：“欠了他们多长时间的薪水？”

        小连忙说：“季姐没事的，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今天也累了，你开车回去就好了。”

        “我送你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