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的电话响了。

        “发生什么了？他还好么？”

        小女孩又红了脸，喃喃：“我……我是勉为其难答应的啦。”

        “我是小海豚啊。”那缺了虎牙的一排牙齿再次亮相，小男孩高兴地说，“海豚超勇敢，超聪明的。它们会救下每一个落水的人，如果你落水的话，我就能救你上岸了！”

        “可是你爸爸不能来幼儿园的。如果你只有你爸爸一个朋友的话，你在幼儿园不就是像是在深海里的小鲸鱼么？”小男孩天真的说。

        “鲸鱼不是鱼啊，所以它们在深海里超孤独的，就像你啊。”小男孩笑着，出的牙齿中，缺了一颗虎牙。

        小男孩的眸子闪亮亮的，看向远方，像是看着未来将要征服的星海。而小女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似乎也能看见未来。

        “哦，我忘了。”小男孩不好意思地摸摸，复又惊喜说，“你答应当小鲸鱼了？”

        “小鲸鱼啊、小鲸鱼哎、小鲸鱼！”小男孩跟在小女孩后，一叠声地叫着。

        “你在说什么啊，好肉麻啦。”小女孩红着脸说，“而且鱼又没有声带，怎么能发声啊。”

        “嗯。”

        何惊雨心口猛然一痛，想要伸手去拉他，他却已经打开车门离开了。

        “不要叫我小金鱼啊，难我的眼睛是凸出来的么？”小女孩不满地说。

        “您好？请问您认识这个电话的主人么？”

        小男孩咧嘴一笑，说：“不是鱼缸里的小金鱼哇，是海洋里那种超巨大的大鲸鱼啊。”

        “真好啊。”小男孩牵起她的手，说，“有你一起的话，我们一定能征服星辰大海！”

        小女孩翻了个白眼，说：“我不孤独，我爸爸会陪着我。”

        为了不失去这个唯一肯跟她说话的小伙伴，她干巴巴地接口：“我是小鲸鱼的话，你是什么？大鲸鱼么？”

        何惊雨握住项链的手再次收紧，低声：“小海豚，是我把你丢下了。”

        她看着大男孩的背影，泪水一下子就决堤了。捂着自己的嘴，她压抑着哭声，另一只手握住了前的海豚碎钻项链。

        “小鲸鱼游走了。”郑直抿着，泪珠在眼角掉不掉，“不要小海豚了。”

        “啊？你是说我长得很大只喽？”小女孩环仰看着他，依旧不满，“你真是不会讨女孩子欢心啊。”

        “小鲸鱼啊。”

        何惊雨皱眉，将电话拿开点，看见上面的“海豚崽”时，瞳孔猛地一缩，神立刻恢复了些。

其实也不想真的走到那一步。在她心里，郑直是个正直、善良、责任感很强、法律意识更强的男孩子。

        “喂？”她有气无力地问。

        “我在。”

        他阳光、帅气、有活力，总是能逗笑她。她不想破坏这样的郑直，她想他一直好好的。

        “小鲸鱼。”郑直。

        小女孩的脑子不太好使，半天想不出反驳的话。

        小男孩挠了挠，说：“不是啦，我是叫你小鲸鱼啊，你不大只的。只是你给我的感觉，像是鲸鱼在鸣叫，我感觉你超需要我哎。”

        小女孩鄙视地说：“我不是小鲸鱼么？我会游泳啦。”

        所以，她会说服自己，也说服他：“你是个好孩子，还有更多更好的女孩子等着你。我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