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却没想到这个被称为目无规矩横行乡里的姬歌竟会站在自己的面前。

        “哦？那不知柳娘愿不愿跟我这般开玩笑？”姬歌站起来，挑了挑眉，看着柳如是说。

        毕竟古缺月还在这里，难保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所谓见微知著，他已经知姬歌与古徐两家并不对付，就不怕他会讲自己的份透给他们。

        柳如是走到李红拂的旁，打算带着他一同下去。

        在玉钩栏厮混的客官不乏有说姬歌如此横行霸，目无族纪，还不是倚仗着姬重如，真是丢了他爹姬青云的脸。

        姬歌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古缺月对姬歌抱了抱拳，“那我们就先走了。”

        而且她一直以为所谓的姬家琳琅是个满脸胡须，虎背熊腰的男子，毕竟志趣小说当中的恶霸都是这般模样。

        “我就不送二位了。”

        可她没想到坐在面前与徐清川，古缺月二人“谈笑风生”的清秀俊逸少年就是姬歌。

        以后他想拿自己何文章那也是日后之事，到时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姐姐平安无事。

        虽然姬家现在是下四家，但别忘了姬家犹有白衣探花。

        姬歌反客为主，下了逐客令。

        姬歌此话一出使得站在一旁的李红拂连翻白眼，是谁刚才说非礼勿视的。

        至于那叫姬歌的少年是从何得知自己的真实份的他并不在乎。

        就这样的姬歌拿什么跟信庭芝相提并论。

        姬歌拱手对徐清川与古缺月说“二位，这面呢我们算是见过了，至于这酒，我们也权当喝过了。至于下次是在一起心平气和的喝酒还是一言不合就刀剑相向全屏两位琢磨。”

        徐清川笑着说“姬兄弟放心，日后我们肯定有机会把酒言欢。”

        柳如是圆场说，她倒是不怕那二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但她害怕他们会牵扯到红拂。

继而大闹了古家经营的福清楼，有传言说福清楼的招牌就是被这位横行霸的姬歌给震掉的。与当年姬重如挑落古府的匾额同出一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姬歌意有所指，但他口中的某些人却是不自知。

        李红拂这次很是乖巧的跟在柳如是的后，临走前回微微瞟了一眼姬歌，盈盈一笑。

        至于是真是假就懒得去探究，只不过是被当饭后的谈资罢了，难不成古家还真敢去姬家的麻烦不成。

        说完二人联袂走出雅间。

        柳如是听闻这般言语总是一笑置之，一个妇人家知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更知祸从口出这个浅显理。

        “家本来的这档子生意，如若公子不嫌弃”

        若是十年不成那就二十年，二十年不成那就三十年。所谓灭门之仇，不共天大抵该是如此。

        而且是在之前那般危急紧要关，若他再进来的晚些，恐怕红拂就要有所动作，继而牵连整个玉钩栏。

        柳如是则是内心喟然长叹，没想到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至于古缺月，书上不也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本想上前，但一想到他那几目光，不由自主的裹了裹衣衫。

        正当李乐府要退出雅间时，姬歌开口一句叫住了他。

        姬歌见那二人的影消失在走廊中，终于不再摆那士族子弟架子，不顾李乐府惊愕的目光，一屁坐在地上，唉声“真他娘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柳如是苦笑一声，难现在上门子弟都好自己这一口了？

        “公子说笑了，徐公子和古公子刚才只是跟家开了个玩笑而已。”

        “不嫌弃不嫌弃。柳娘风姿绰约，小子怎么会嫌弃。”姬歌连忙摆手说，“那我稍后就在隔房等着柳娘你了。”

        观察入微如他，姬歌抿了抿嘴，说“柳娘放心，我可不会像某些人那般不知照顾女子，唐突了佳人。”

        果然天下男子都是一般德行，视女子前二三两肉是千两金。

        徐清川与古缺月同时瞟了一眼老鸨，眼中意味不明。

        “那家就在房中恭候公子。”柳如是微微屈了屈，说。

        良久，他抬看了眼杵在那一动不动的李乐府，感慨“我说李乐府，这些年你忍的辛苦不辛苦啊？”

        “那个叫李满青的小厮，你留一下。”

        门口的李乐府看到姐姐安然离开，也准备悄无声息的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