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章雪扬也不太确定，但范亚豪没听他的劝，那天回去就跟未婚妻吵了一架，现在事情闹大，什么说法都有。

        见她拿笔，苏婷过去看了看：“写菜单吗？”

        其实她没怎么睡，差不多睁眼到天亮的，也怪自己胡思乱想，一闭眼就有奇奇怪怪的念。

        “蔡彩姐。”她出声打招呼：“今天这么早？”

        转天，太阳冒很早。

        蔡彩叹气：“现在讲究少，这种单开一张少一张了，”说着指指桌面的废纸团：“好久不动笔，我都写废几页。”

        “还好，就是睡得晚。”苏婷有些支吾。

        “开在哪？”吴新峰上询问。

        她笑起来清清亮亮的很讨喜，蔡彩收起笔：“晚上去我家吃饭啊，记得。”

        苏婷点点：“但没什么事，那个人很快就走了，没挨到过我。”

        *

        席散后，陆昆去放水回来，顺势同章雪扬八卦：“听说豪仔被绿了？”

        “听说你昨晚碰到醉鬼拦路了？”蔡彩问。

        “哥你吃早餐了吗？”章茹嬉笑脸地卖乖：“我可以去给你买，你要吃什么？”

        “那就好。以后小心一点，碰到这种事叫人就好了，也别怕，咱们酒楼都有监控的。”蔡彩在台面铺一张新的纸：“不过呢，最好还是谈个男朋友，以后晚下班叫你男朋友来接，省得自己一个人黑麻麻往家里赶，怪可怜的。”

        章茹拍拍腰包：“恶臭资本家，本工人爷爷才不怕他！”

        吴新峰是人，很快就张口贺：“恭喜恭喜，到时候一定去帮衬。”

        见她好奇，蔡彩指着刚写下的榄仁肉丁问：“知为什么要这个菜吗？”

        天桥上的三角梅开得很好，颜色深深浅浅的，像一张天然色卡。

        “等下约了客人。”蔡彩抬看她：“没睡好啊？”

        苏婷到酒楼的时候，看见营业台已经有人了。

        互相捧几句，其它的，留待下回再谈。

        这个苏婷是知的。

        章雪扬笑了笑：“吴总随时来。”

        “多少围啊？”苏婷帮她压了压纸。

        苏婷也没扭：“好啊，到时一定找蔡彩姐。”

        “哗！笑怎么了，给你打工没人权了还？”章茹他一句，很快勾住苏婷的手往办公室走：“真宽，黑白无常到他面前都不敢伸。”

        “请啊，怕你没空。”蔡彩打趣她：“今天可是出月报的最后一天，你不怕雪扬总抓着你加班？”

        苏婷想了想：“取添丁的意？”

        好死不死，章雪扬出现在门口：“说什么？”

        但说完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赶忙加快步伐。

        “对啊。”

        但事情得慢慢推进，而且一旦章记释放出想电商的信号，盯着的人肯定不会少，所以要想达成合作，急是急不来的。

        “五十二围，婚宴。”

        “早跟他说过收敛。”章雪扬站在酒楼门口，打开微信往下，手指悬在某个像界面，想了想，还是重新锁上屏。

        店说开就开地说拿就拿，足以证明章记实力之强，也更说明新上任这位少东的确是进取型的。

        “真行啊，他老婆就憋着气报复他吧？我说怎么那天求婚答应得那么快。”陆昆咬了烟，不由感叹：“女人狠起来真可怕。”

        “醒目女。”蔡彩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以后结婚找我，保给你写一张吉庆靓单。”

        “你今天不是要去佛山？我发了你有空看嘛。”计谋被识破，章茹气到嘴歪。

        “哇，开大单啊，恭喜蔡彩姐。”苏婷弯下腰，看她开始动笔。

        “711咖啡三明治一份。”章雪扬动都没动：“给你十分钟，下午三点十分之前，月报发过来。”

        “艾玛吓我一！”章茹被吓出东北腔，转看他：“你来这么早干嘛？参加劳改啊？”

        一惊一乍的，章雪扬看眼手表：“下午三点前，月报给我。”

        “吃什么饭啊？我有没有份？”章茹甩着包进来，很自然地撅嘴撒：“蔡彩姐不请我吗，我人缘这么差的？”

        “可能经过还得鞠一躬。”苏婷觉得自己胆了，居然没忍住，敢跟着吐嘈少东家。

        苏婷默默低，明明只偷笑一下而且没敢太明显的，却还是被发现：“笑什么？”章雪扬视线过来，盯着她。

        手写菜单，尤其是笔字菜单已经很少见了，印象中还是很小的时候看过，穿中山装拨算盘的师爷大笔一挥，写下一张龙飞凤舞的菜单，一菜一式都很有讲究。

        “黄埔，科汇那边。”

，手指摩挲着杯沿说：“吴总是陆昆介绍的，新成实力我们也相信，只是最近忙新店的事，可能暂时分不出。”

        粤菜讲究讨口彩，比如苦瓜要叫凉瓜，丝瓜要叫胜瓜，麻虾得叫基围虾，既是广东人的好意文化，也是中国人对吉祥两个字的向往。

        营业台边，章雪扬看着鬼鬼祟祟咬耳朵的两个人，尤其右边像了亏心事的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