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是新一轮的汇报。

        苏婷正想是不是要加第二轮水的时候，章雪扬换了个坐姿，瞥来一眼。

        排最前面的都是几间大店，独立门独栋建筑的那种，只有深圳的两间开在商场店，一个点心一个喜宴。

        特别懂事的天，有太阳但不像昨天那天猛，会议室里开了半扇窗，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

        陆陆续续有拖椅子的声音，苏婷去茶歇台帮忙。

        等终于讲完内容后，在一轮客套的掌声中，她回到台下自己的位置。

        再回会议室，里面人已经差不多到齐，就差章雪扬。

        界面一页页地过，中途苏婷特地瞄了眼章雪扬，见他靠在椅背，一支起一伸长，看不出情绪。

        章雪扬走到位置上：“开始吧。”

        被两连夸，苏婷也长松一口气，但心还是不敢放下，又开始专注玉兰的汇报，毕竟ppt真的让她们费了好多心血。

        章雪扬全程没什么表情，口吻也一直没变过，但大分人都扛不住他的问题，被批得很惨。

        开场内容其实不多，但对苏婷来说每分每秒都格外漫长。

        等了会，苏婷起来加水。

        “客单不上去是什么原因？”

        空间已经安静下来，众人投来注目。

        会议室里，苏婷正在看手卡。

        一句句，说得会议室里气压越来越低，店长们平时在店里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现在被训得频频词穷。

        苏婷加完水把杯子放回去，忽然听他问：“干货供应商换了之后，出成率怎么没提到？”

        苏婷抬，玉兰提醒她：“可以开始了。”

        没在三楼找到人，  苏婷给他打电话：“雪扬总，  会议时间快到了，  您现在过来吗？”

        苏婷会意，起来笑笑说：“各位应该都累了，外面给大家准备了点心和水果，我们休息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会议继续。”

        “真的特别好。”右边钱秀君也朝她竖大拇指，觉得整听下来都很利，表情也相当自然：“啊我已经开始紧张了，听说下回要在越秀店开，我怕我到台上只会吞口水。”

        左边是章茹，一个冲出来夸她：“可以啊，生猛，有balance，没病，牛！”

        到白云店的时候，章雪扬指指ppt界面：“白云也是老合同，租赁成本和荔湾店差不多，老客不比荔湾少，但你们营收反而在掉，是什么原因？”

        “好，上到。”章雪扬正听深圳两家店的店长说点事，  挂断电话后，上了三楼。

        “多长？”

        钱秀君也缩缩肩：“唉，等下我们肯定也要挨批。”

        “审美很不错啊，回发我一份学习学习。”钱秀君吃完西瓜，章茹也拿了杏仁饼过来，见章雪扬站在走廊，皱着鼻子吐嘈一句：“真鸡儿凶，等下我要录给我阿嫲听，让她知她乖孙是个火娃。”

        是在问玉兰，玉兰顿了下：“目前……考察期还没到。”

        她今天穿浅绿西装裙，中间系一条腰带，下幅带点飘扬的风琴褶，看起来职业但不会太板正。

        果然不久后会议继续，越秀店也没能幸免。

刺，但接肤面后又散发一点很耐嗅的香脂味。

        “所有店里越秀成本最高，坪效却还在下游，团宴也得不理想，数据这么直观，到现在你们还没有见效的新举动？”

        再点增城店：“为什么不提人员失率？”听完数据增补后又问：“所以失率这么高，你们有没有反思过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等汇报终于结束，进入粤菜比赛和培训的讨论环节，气氛才渐渐松和了些。

        可能他声音不够大，见苏婷没反应，玉兰故意咳一声：“阿婷。”

        “谢谢。”钱秀君接过来：“对了阿婷，你ppt找的模板吗还是自己的？界面真好看，尤其那几个动态效果还蛮有创意。”

        苏婷了个深呼，走到台前，张望一圈后出微笑：“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大家早上好，我是广州荔湾店的店助，我叫苏婷；苏轼的苏，女字边的婷。首先，非常欢迎大家来到荔湾店……”

        最先当然得照顾少东家，过去的时候少东正在翻ppt的纸版，右手放在桌面，手指很长，骨节锐利分明。

        她杀完西瓜，给刚上洗手间回来的钱秀君递了一块。

        “两个月。”

        “找过参考，我自己也画了一些。”苏婷还特地报了个线上课程，学了诸如布尔运算的一些技巧，图形相交或相减，都是视觉组合。

        “好的。”苏婷连忙点。

        玉兰在斟酌回答，台下苏婷提着心加茶，等满桌加完，章雪扬又问了两个问题，但神情一直没变，还是看不出满意不满意。

        “考察期设得长，中途也没有阶段统计，那出来的结果你们怎么回溯？如果还要换，又怎么跟新的供应商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