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苏婷拿着手机往旁边偏了偏，压低声音：“同事直接送我去医院。”导航直接打到医院的，中途要下不太好说。

        章雪扬在旁边听着，苏婷电话讲完后，他指指前面加油站：“等我加个油？”

        苏婷只好介绍：“这是我堂弟，阿嵩。”

        “那，要不要和我试试？”

        偏坐直，  他看着苏婷秀的鼻廓：“我也没有女朋友，单。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尝试交往，对彼此更了解一些？”

        所以也想清楚了，  有些狗屁原则，或许就是要等自己打破。

        “老板好。”苏嵩一对小眼睛笑眯了，很社会地伸出手：“老板怎么称呼？”

        “姐。”有人走过来，是苏婷堂弟苏嵩，他好奇地朝车里看，弯着腰，两只眼快粘到章雪扬上了：“这位是？”

        章雪扬盯着她侧脸琢磨了下：“不着急，  你可以好好想想。”她在去医院探望受伤长辈的路上，这时候谈这个，的确不太合适。

        “嗯，爷爷现在在哪里？我等下直接进去。”

        城市路风没那么大，章雪扬打开车窗，手肘支在门框，斜得有点懒态，路灯打在他高的鼻脊，目光却专注到似乎在思索什么事。

        她试图开口，但脑子里乱糟糟，搞不清该说什么：“我不知。”最后说了这么一句，挤出来的，  视线都发直。

        于是摸摸另一只手上的创口贴，章雪扬重新发动车子：“等你回广州吧，  先忙家里的事。”

        “那好，你叫同事慢慢开，爷爷已经说话了，人是清醒的，不着急。”

        章雪扬知有点突然，或许吓到她，  但他不是闲的没事干，  更不是喜欢开车，要不是有那份心，  谁愿意跑几百公里夜车来回？

        “不用客气。”章雪扬跟他握手，顺便递了张名片：“章雪扬。”

        “你在谈恋爱了吗？”章雪扬问：“目前有没有交往对象？”

“雪扬总等下就回去吗？”

        苏婷把他衣服叠好，放在座位上，再推门下去：“您慢点开。”

        苏婷思绪堵，心得压都压不住：“我……”

        油加满，在工作人员机械的欢送声中，车子重新启动，离开油箱区域。

        苏婷低给家里回信息，说自己下了高速，应该很快会到。

        见他鬼鬼脑的，苏婷知肯定误会什么，连忙把人扯正：“别乱看。”她小声说：“这是我们大老板儿子，也是酒楼的……”感觉自己打结有点绕，一句总结：“就是我们老板。”

        爸爸直接打来电话：“阿女，我去接你吧。”

        苏婷定定神：“我在门口下就好了。”

        他黑漆漆的眼照着苏婷，照得苏婷心一直：“没……”

        信号灯很快绿，章雪扬扭回：“晚点看吧。”他打下转向灯，单手控着方向盘变了。

        很微妙的，苏婷察觉出异常。她手指抓着膝盖上他的外套，脑袋里好像绷了一弦，紧张地和他对视：“……怎么了吗？”

        她有点承受不住章雪扬的视线，  慢慢坐正，看着车窗外面了口气，深深的。

        “你有男朋友了吗？”章雪扬望住她。

        不久，车子停下。

        加油站没别的车，她跑到收银台很快就搞定了，抱着一提盒装纸回到车上，后排给章雪扬用。

        “哗！老板送你回来啊？”在苏嵩的惊讶声中，章雪扬下了车。

        她讲电话缓声缓气，文静小女儿的眉眼，和夜场里欢快蹦迪的的样子截然不同，像在凭自己的眼睛对花花世界阅读理解，又仿佛里有一扭力，想要往某些规则之外去冲。

        车重新动起来，  驶在苏婷熟悉的街巷，  后面那段路，两人再没说过话。

        有些情绪不打算藏的时候，哪怕不说，也会从眼底透出来。

        “有事打电话。”章雪扬说着，目光却向后望。

        章雪扬扭看她，没说话，但视线似乎在问，不回的话，要他去哪里？

        “好的。”

        “哦，扬哥。”苏嵩拿着他名片嘿嘿地笑：“扬哥从广州开过来吗？辛苦辛苦。”

        第35章  约会吧？

        当然，也可能只是疲惫，困了。

        苏婷一愣：“什么？”

        苏婷感觉自己眼都在狂。

        车子拐进加油站，油卡递出去，工作人员提醒说：“今天有活动喔，关注公众号96折还送纸巾，比油卡划算，老板要不要参加一下？”

        等能看见医院了，  章雪扬问：“我开进去还是？”对她家里人来说他毕竟是陌生男，就这么出现，怕她不方便。

        苏婷正想抢着付油费，立松开安全带：“我去弄一下。”

        车速慢，很快又停在不远的空地上，章雪扬侧过，看着苏婷。

        苏婷气口有些迟钝：“我在想这么晚了，连续开车会很累，不如……找家酒店休息一下，天亮了再开回去？”上又跟着表态：“我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