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刀逐渐退出历史舞台，由来并非无因。

        徐子先闻信赶出来，向着吴时中长揖为礼。

        吴时中穿着一袭青布棉袄先下车，神色间不乏轻松。不怎样，虽然他在京城国子监过几年博士的官，可是毕竟南人不宜北居，北方的天气气候对南方人真的是不太友好，如果热衷权势，或是讲究享受的人，南北倒是都无所谓，对吴时中这样学问的人来说，京师的空气压抑而凶险，实在不如回福州的好。

        “这障刀用的什么铁？生锈了？卡口居然卡不住？”

        陈坚默然不语，他一直跟在徐子先边，对徐子先的心术和事的风格渐有了解。

        福州禁军的兵不是从北京京师发过来，而是江陵兵监制造发运。

        何家也来了不少人，一群人摩拳掌的样子，不过看看手持长矟和按着障刀的牙将们，又把这子气势给强按了下去。

        何事出奇的愤怒，当然也不会把制好的陌刀和长斧交给傅谦等人。

        “南安侯府要是这样，”何事相当愤怒的“以后我何家不会再供给侯府铁和武，不伺候了。”

        姓何的事脸色逐渐难看起来，今天不是杨英明带人来，侯府换了人过来查看和洽谈，他感觉情形不妙，傅谦查看的相当认真，这叫姓何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应该别有隐情。”傅谦“奇怪的是世子好象并不是很气。”

        ……

        这些矟和刀，多半是劣货，用铁不好，手艺也很差。

        “除了送呈世子的长斧，陌刀，矟，刀，俱不合格。”傅谦看了十几包后，脸色逐渐变为凝重，也是很庆幸没有上杨英明的套。

        在傅谦等人离开不久，几辆大车停在了侯府别院之前。

        明堂的学生已经散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几个天天翘首以盼，一见车行来就拥过来行礼问好，吴时中态度很是温和，和他平时严师的样子不太符合。

        “悉听尊便。”

        何事的脸色变得相当差了，他“给团练武卒用的兵，何需太好？我们的价格也并不高，此前漳州城防营订的几千柄矟刀，也是同批次出产的，汀州何家的铁，当然是好铁，工艺是虎了些，但厢军和团练向来就是这样，老实说，用好的也是白给。”

        他心，若是大发雷霆，杨英明还有机会，若世子一无表示，这人反而相当危险。不过这话不必多提，这只是自己揣摩，而且，陈坚也觉得，杨英明也算是咎由自取。

        傅谦出门后，陈坚跟出来“向例给厢军的兵，倒是确实都是这样。我们武卒现在用的兵，也不比眼前这些强到哪去。”

        傅谦嫌这个姓何的说话难听，可能是何家毕竟远在汀州，并不知南安侯世子行事考虑周全，下决断并不随意，很有可能是把徐子先当成了一个富裕侯府的纨绔子弟，拍拍脑袋就下决断。

        他暂时不出声，着人继续打开油布包裹，要逐一查看。

        “要紧的还有甲胄。”傅谦冷笑“一领锁甲最少四十到六十贯，铁甲要在八十贯到百贯左右的价格，何家真是短视，两到三千领锁甲和铁甲，好几十万贯的买卖，将来世子有钱了，必定要给将士披甲，不使团练弱于禁军。他们还当就是这几千柄长矟和障刀的买卖，真是鼠目寸光。”

        南安这里还有汀州张家的分号，早前也询问过价格，上乘质量的兵要价当然也是不菲，何家的要价要低些，但当时声明质量需和禁军相当，现在看来，是何家言而无信。

        傅谦“南安团练就是要与众不同，看来只能高价向张家买了。”

几万人的大战，用几千上万人的陌刀队，一场仗不输赢，陌刀先用掉几十万贯，这种仗就是富如大魏也打不起。

        大魏的兵，禁军的当然不是给商家胡乱打造，京师有兵监，各路驻守的禁军武是直接从京师发运。

        “要是这样，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傅谦不想辩解太多，尽眼前的一伙少年牙将脸色涨脸，显得相当愤怒。

        李仪与孔和等人也是赶了出来，众人一起向吴时中长揖行礼。

        厢军的武就是地方官府负责发放，由各大商家承接制造，质量当然差次不齐，不过一般来说质量确实是如何事说的那样，大多数都不怎样。

        陈坚不语，待回到别院，高时来等人离开之后，他才向傅谦“牧之兄，这一次是杨英明与何家接洽，怎么把事情弄成这样？”

        “矟打造的很糙，边缘还有没打磨好的铁锈刺……放了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