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先也不理会，由得这医生施为，懂得治金创的医生并不多，徐子先看着这医生手脚还算麻利，心里盘算，要叫此人多带几个徒弟，将来打仗的时候不少，军中医生多了，士卒就多了几分命保障。

        “总是要多小心。”小妹问清楚真是肉伤，略微放心，但看到如此惨烈的战场，心中不可能不担心受怕。

        小哨船就是小型渔船，无桅无帆，只有二浆，除了在江上巡逻，就是适合在海上的舰队中接送人员和传达军令互通消息。

        事实上现在最少还有三成以上的镇民和四周的村民都不见踪影，昨天喊杀声一起，不少人顾不得等结果，直接就是带着妻儿老小往北跑了，这也无可厚非，大难来时，能毁家与难的才有几个？况且当家男子，当然是先顾妻儿老小的命，贼寇一来，杀害老弱强妇孺，若是叫家人遇着这样的事情，叫男子情何以堪？

        有人端了把椅子，给徐子先坐在江堤上休息，天亮之后才看到战场格外惨烈。

        被染成黑褐色的土地，仍然相当烈的血腥味，还有黎明时分的人寒气……

        当然小船太多，大船太少，特别是海上交战，还需要大型福船改装的战舰，最好是中军舰，灵龙舰那样的不商用专门为了海战设计的大船。

        要是百年或二百年后，火发展跟上来，一艘战舰用百门火炮，千人水手，发展到这种地步的水师，想以地方的力量发展出来，那非得有逆天的财力和相应的运气。

        “不妨事的。”徐子先安抚“不过是小伤，医生过份小心了。”

        至于江边大火，在黎明的微光下分明还在熊熊燃烧。

        大哨船就是八浆船，十米长，最多能容四五十余人，近海江河水师战的主力，但船浅，船未包铁，遇到正经战船就是送菜，其实就适合在江河里运输粮食军需，或是运送兵力，如果参加水战，威力极小。

        徐子先大金刀的坐着，一个镇上的医生替他清洗创口，将受创的小包扎上，这医生好不容易巴结到这种差事，当然是的十分用心，层层叠叠，将徐子先的小包了一层又一层。

        没走的多半还是对团练有些信心，一直在盼望获得的消息传回，一听说团练获胜，真是喜从天降，出来帮着打扫战场，煮熬姜汤，也是份所应当。

        当然她们前来也是自愿的，昨天如果是贼寇杀败武卒，镇子和附近的村庄会遭遇什么，不问可知。

        待姜汤熬好，自有人替徐子先也端了一碗过来，这时小妹与秀娘也赶了来，见到徐子先绑的粽子般的小，小妹脸上出焦急神色，秀娘眼圈都红了。

        以徐子先对现在海上舰船的了解，感觉象是大航海的初期，天方人和少量的欧洲人的舰船多半是用来商务，纯粹军事意义的战舰不多，就算有战舰，火炮数字一般不超过十门，甚至还是以弩机和冲角战为主。

        南安团练一下子拥有近二百艘船，完全能编一个营的水师官兵，甚至两个营也可以，只要南安团练自己负担的起便可。

        那些来江边帮手的妇人们，哪一个不是一脸惨白，胆战心惊的样子？

        徐子先心中大感满意，接下来蒲家的威胁小的多，但也不能不防蒲家勾结真正的海盗来犯，有一支靠的住的，自己掌握的水师力量，对未来的发展大有帮助。

        徐子先想建立水师，乃至可以打造自己的舰队，若是在风帆战舰的峰时期，以他现在的财力，那是几乎没有可能办的到。

        徐子先内心也是在感慨，这才是真实的战场，上的寒冷和酸疲惫，肌肉胀痛，还有被划伤折小伤来折隐隐伤痛，当然还有受伤武卒低低的呻声，这一切俱是在提醒他，这是真实的战场，不是电影，亦不是文人笔墨下想象中的战场。

        “放心吧，我是主将。”徐子先看看秀娘和小妹，这是这世上最关心自己的两个亲人，或许将来还可以加上陈文珺，正是有她们在，仿佛是使自己在这世上有了“”一样，而不是无的浮萍。

        现在这种时候，奋起直追，仍有机会。

        江堤边上到落着箭矢，尸都被拖走了，但还残留着相当明显的痕迹，折断的灌木，满地的箭矢，贼寇丢掉的长矟障刀盾牌，还有破鞋烂衣之类，几乎是满目疮痍。

        黎明时分，所有人都冷的够呛，镇上的百姓几乎都赶了来，在江堤上立了几十口大锅，众多妇人煮了开水姜汤，给奋战劳累了一整夜的武卒和男子们喝姜汤去寒气。

二米到十三米长，四米宽，单桅独帆，远航能力当然远不及水艍船，更不及福船。

        海上舰队旗语是肯定有的，但有一些复杂的指令旗语沟通多有不便，不能完全传达，这就需要小哨船来传递消息了。

        不说别的，血腥味加、味，满地粪，人的呻哀嚎，断臂残肢，堆成小山一般的尸……这些东西，寻常人看了，怕是真的要发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