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逊色,当着千多郎卫,斥责陈常得和石遇吉两人,言词态度都相当出色,也是令得相府中人定下了心思。
积蓄多年的家产,定然会被天子下令查抄,一文钱也不会给韩家人剩下。
韩钟顿感一阵无力……这般大事,居然如此轻率?
“三百多人的大参元随和牙将?”王直
“若是我率
去冲,定然能杀的进去,只是要耗时良久,并且多有杀伤,可能耽搁时间。当时我和徐子先决策之时,徐子先说他率
强冲,可以在半个时辰内完成此事,于是我来守备相国府邸,他去杀刘知远。”
只有这样安定人心,元随牙将们才会为之所用,不然的话,反而在防备禁卫冲入府中的同时,还得小心提防相府中人。
这样的结果,还不如阖家老小一起都自杀了事,一了百了,落一个痛快。
“大将军。”韩钟低声
“南安侯止率一百多骑去刘知远那
贼府邸,他府中和我一样,差不多也有数百人守备,南安侯能冲杀进去吗?”
当然,还得看眼下。
再怎么样,宰相神智清醒,言谈犀利,不失往日风度,那些人会自忖,难
相公还有翻盘的机会?
“相公放心。”王直眼中满是狡黠之色,他笑
“南安侯的
下我可是见过,
锐不在我的
下之下,而且令行禁止,论阵战之法,确实在我
下之上。是以分派之时,才由他去率
冲杀。”
“那不怕。”王直冷笑一声,说
“旁人认白虎旗,我的
下可不
白虎黑虎!”
“大将军,眼下算先过了一关。”韩钟扭转过
,对着王直小声
“底下之事你看如何?”
当然王直还是有些私心,徐子先就算杀掉刘知远,除掉自己
上的威胁,以他近支帝室血脉宗室侯爵的
份,想留在京师还是不可能的事,天子绝不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要是徐子先坚持如此,那么王直都不会上这艘破船,趁早逃离京师为妙。
眼前的这海盗
子都敢
出桀骜不驯的一面,地方上的那些领着强兵的文武大员们又会如何?
“不至于此……”韩钟闭目深思片刻,说
“天子的禀
我很了解,遇事敢于决断,甚至下决断十分轻率,但遇到自
安危的事,则犹豫寡断,不敢涉险。崇德九年东胡入境,大军在蓟口与胡兵交战,我劝天子驾临蓟州鼓励将士士气,天子初时答应的好好的,后来就变卦不敢出燕京,今夜情形诡异,天子是不敢轻出黑沉沉的深
,最多是派人持白虎旗率郎卫禁军前来。”
韩钟却没有太多不满,今夜若不是有徐子先上门,言称大变在即,
出了几样补救措施,同时徐子先杀向刘知远的府邸,王直率
来护卫韩钟的相府,怕是现在韩钟要么自杀,要么就被拖拽到大理寺狱,韩钟不自杀,天子也不会见他,只会令刀笔吏折辱,
迫韩钟自杀,他的家人必定会被
放……朝廷现在军
犯官家属一般是发往雷州,那是冬天也和夏天一样酷热的烟瘴地面,一旦被军
则沿途受尽苦楚,不知
要死几个才能抵雷州,犯官家属,还得服苦役,被编
起来,要等下次大赦之时才会免除编
,结束劳役,大赦的时间不一定,在此期间,不知
韩钟的家人要受多少折辱苦难,又能活下来几个?
这样的大不敬话语,换了平时韩钟当然要严词斥责,他是皇权之下的执掌国政的大臣,皇权不重,相权同样也不能独存,皇权和相权既有争斗,也是彼此依存,可今日之后,皇权和相权都会受到明显的削弱,天子会大失颜面,韩钟何尝不是?
“他们自是要去禀报天子。”王直虽然外在海外,对大魏禁中的事并不陌生,当下笑
“说实在的,只要不是天子亲至,那些样子货打不进来,有我麾下这几百儿郎,守的还是这样坚固的相府,就算再来一千金吾卫也是白搭。就是怕天子下定决心,深夜出
亲至,亲领数千郎卫前来,那人心一崩,郎卫卖力攻打,甚至调禁军前来,那我这几百人,是断然守备不住相府。”
离心离德,怕是从今夜始!
天子不仁,韩钟当然不会在意大魏中枢威望扫地,事后还可以用他的宰相权势来弥补,至于天子失掉的形象,韩钟可没有兴趣替天子描补。
错怪宰相,错信
臣,大魏承平二百多年,未曾有刀兵现于京师,这些事都是天子的黑锅,谁都没有办法替他背上。
这样的结果,想想是有多么可怕,又多么叫人不甘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