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先立的大功也不足以加封这么许多，还是有酬劳其兵变表现的用意在。

        京营禁军的战斗力，徐子先了解起来感觉也是稀松平常。

        而且京师之中好几十个军，天子真的宁愿朝堂无人也要灭掉徐子先等人，当然是如徐夏商所说，要死无葬之地。

        徐夏商眉宇舒展，笑着：“若故两代南安侯知此事，想来也该欣！”

        就算真的养出了不少好的战，福建路愿意给京师报解多少？

力，究竟信任还是有限度。哪怕是养养的好了，天子也怀疑以福建路自的情形，财力，地理，人力和官场的困扰，到底是会能到什么样的地步？

        老南安侯封邑三千，食实封才六百，简直菲薄之至，这一下子涨了十倍，超过了一般的国公封，朝廷往常可没有这么大方。

        而在刘知远府内，被几千禁军围困着，用各种远程兵杀伤，正好是禁军长，那可真是危险之至，确实有覆没之危。

        这当然不会是天子的意思，而是韩钟的一力主张。

        徐子先心中一动，但并不接话，等着老相国自己再说下去。

        朝廷也确实是财政困难，但如果是有能力的大臣在山东，河南试行新的政，好歹朝廷要拨付几十万贯钱，几百上千万束干草，拿出钱和物资来支持，而现在听徐夏商的意思，朝廷也就是给政策，给徐子先官位和职权，也可能会出几万贯钱，但支持也就到此为止，叫天子和朝堂付出更多的代价，那是绝无可能。

        “这功虽不赏。”徐夏商：“左相不能不有所表示，天子也只能装傻。一者，是增加你南安侯府的官庄，加食邑万，实食封六千，这是一般的国公实封了，老夫的庄园封，也不比明达你多多少，朝廷不宜加你的爵位，只能在实封官庄上，多下一些血本。”

        多半是京师禁军世家，一代传一代，世代在京师驻防，早就油盐不进，有时候发粮都是雇着挑夫拿挑担将粮食领回家，练偷懒，点卯不至，离营外出自谋生计不一而足，这帮长大汉子，兵样子是有的，但也就是个兵样子。

        徐子先起长揖，说：“多谢老相国成全，先君先祖父，泉下有知，想必也是会高兴的。”

        徐夏商：“你今晚不来，老夫明天也要找你……这件事政事堂争也争不下来，左相也不争，老夫也觉得，年内要北伐的话，朝廷要动员的将士，战，车辆，草束，粮食，俱是叫人吓一跟的数字，这时候再争政的钱，有些缓不济急，究竟还是国事要紧。”

        徐夏商听罢笑起来，夸赞：“明达你真是人情练达，说的话也算汤水不漏，你到福建主持政和一州军政，老夫算是能放心了。”

        或是说，徐子先的格经历，那种胆大妄为，胆大包的格，又能叫天子信任多少？

        “谨受教。”徐子先肃容抱拳，表示接受老相国的教诲。

        徐子先笑听着，听罢点：“老相国说的是，晚辈也不争，老实说，晚辈虽然有些把握，但也不敢一开始把摊子铺设的太大，若是真的有什么不妥，我本人丢脸是小事，坏了政，丢了老相国的脸面，这才是大事。”

        要说正面对战冲杀，徐子先率二百锐骑兵，击败这样的一个军的京营禁军，感觉上并非没有可能，甚至会相当轻松。

        “你的战功，福州南安一战，这是明面上的功劳，朝廷必得有所表示，杀刘知远一事，韩钟他见你的情，朝廷却是不能认这个帐，否则大魏天子脸面何在？老实说，老夫一定要强调，此事可一不可再，北伐从去年开始已经在准备，多少个军的禁军，多少粮食，饷械在往蓟州一带运用，天子为了这一仗，何事不能忍？去掉刘知远，还有韩钟同意北伐，主持大局，天子才忍下来。否则你挡的住那些心无战意的郎卫，挡的住天子手诏禁军去平乱？你那一百五十余人，勇则勇矣，两千禁军上阵，携千步弓，神臂弓，蹶张弩，床弩，你们怕是半个时辰内，就是死无葬之地了吧？”

        确实如此，这般冒险的事情真是可一不可再，那晚之后，旁人不知，徐子先自己心里却是暗下决定，再也不将自己置于这般危险的境地，不再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始终要有自保之力，不能将福祸命交托给别人的决断，也决不可拿命去冒险搏取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