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广泗说：“两千团练武卒，被困在那岐州港的隘口之内，三百多厢军只有二十柄不到的神臂弓，还是林安抚使刚拨付过去的，使用都不熟，步弓，长矟，甲，俱有不少是新拨付的，咱们禁军用的什么装束，要是将士们都用厢军的甲，用厢军的矟和弓，两千人对两千岐山盗，被困隘口，你们哪一个敢拍口说能攀山越岭，正面赢得此役？”

        “我还以为是徐子文急疯了乱扯。”徐子先冷冷一笑，笑容异常冷峻，令得陈正志看了也是心中一惊……他从未见过徐子先如此颜色。

        ……

        刘广泗转过，灰色的眼眸盯着那个营统制，直到对方低垂下。

        徐子先迎上去，说：“大兄且过来说话。”

        “不敢说。”

        所有禁军将领一并坐下，众人一起持杯，刘广泗在饮酒前却突然：“殿下，未知未将的第一军，与南安团练武卒相比较如何？”

        在徐子先刚往南安侯府走的同时，齐王也是结束了在禁军第一军的校阅，面带笑容的被一群禁军将领簇拥着走出演武厅。

        齐王笑点，虽然平时往来不多，他对刘广泗的守还是很信的过。

        众人均从演武厅下来，刘广泗请齐王上座，亲自持壶倒了杯酒，酒如琥珀色，刘广泗笑：“殿下，这是小人家族从明州送来的十八年陈的女儿红，可是好酒。”

位未来的昌文侯也会跑过去。

        演武厅就是建在校场一侧的看台，十几级阶梯攀上来就是看台，可以看到两千多禁军将士策冲阵，弓弩合，枪矟刀牌林立，寒光森然，将士们披甲而立，个从矮至高，在将旗和各种认旗的指令下，变换队列，每换一列则喊杀一声，从禁军将士的反应，对旗号的熟悉，个，口号中展现的气神，还有披甲动作的轻松，弓弩出时的准确度，齐王这种老行伍出的贵族，一眼便看的出来虚假真实。

        “那倒也无所谓。”徐子先话语中冷意更是明显，他：“以我之势，现在赵王压不得，天子都压不得！至于那些首鼠两端，见风使舵的人，要他们有什么用？”

        陈正志答应一声，驰近一些下来，抵近些后只向妹子点一点，然后对徐子先：“徐子文说话糊不清，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赵王府要向齐王下手。”

        “广泗，你的兵练的不坏。”齐王走下演武台的时候，对第一军的都统制刘广泗：“真有战事，你以第一军任临时组建的厢都都虞侯，或是厢都副指挥，总是够格了。”

        听到这话，各人眼里都出不愤之色，有个营统制叫：“刘都统，为甚说这种扫兴的话？咱们是禁军，为甚拿出来与南安团练比？”

        当然这是齐王的看法，刘广泗听了齐王的话，嘴角牵扯一下，声色不动的说：“末将只想练好兵，替福建路保境安民，别的事不敢多想。”

        和吴时中学画，跟着徐子先学习理军政事务，陈家的事反而不是很上心，反正有陈笃敬，陈笃光，陈笃中等族中的长辈主理一应大事，陈正志乐得跟着徐子先多跑跑。

        “末将没把握。”

        众人的话语俱是干巴巴的，显是碍于刘广泗的积威，各人不敢当面反驳，不服气的态度却是相当明显。

        “说的也是。”陈正志感慨一句，最终：“还是盼齐王无事最好。”

        “本王会好好痛饮一番。”齐王伸手一肃，说：“各人都坐下。”

        福建没有常驻的厢都指挥，如果遇到战事需要整个五个军一万多禁军一起出战，必定是安抚使或某个文官重臣临时任厢都指挥，或是由制置使兼厢都指挥，刘广泗虽是老将，战功资历却还不够，想如岳峙或李友德那样任厢都指挥，麾下有数万禁军的军大将，他可还是不够格。

        “真真是狗急墙。”陈正志：“开始我也以为徐子文眼看小妹和你快结亲了，家父出巨资在东藩修侯府别院，这事福州府城很多人都知了。后来听出来他话风不对，竟是真的在打齐王殿下的主意。这一手也是厉害，釜底抽薪，没有了齐王殿下，虽然明达你现在的实力也抗的住，但是发展的势会猛然下挫，看好你的人，会犹豫，想投效你的人，会退缩……”

        因为常驻南安，陈正志和高时来等一群少年牙将厮混的极熟，高时来一声欢呼已毕，陈正志已经在远笑骂：“小高，瞎嚷嚷什么鬼东西，小心老子拿鞭抽你。”

        “未经历之事，末将等不敢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