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观察使驻所之外，摆开大量的铜钱，每个离开的厢军士兵每人领两贯钱，欢天喜地的搭乘各种船只离开。

        但事态的发展，远远超过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此子厉害啊……”任忠两眼一闭，坐在椅子上。

        这些厢军武官都直接认罪画押，赵王能怎么办？

        两个副统制笑嘻嘻的告辞，他们是被徐子先用观察使的权力明正言顺的弹劾，而且本人当场表示认罪。

        任忠气的面色发涨，知自己差不多是完了。

        算来算去，都是赵王获胜的结果。

        最多几天功夫，南洋水师的武官会走掉大半，观察使弹劾成功了那么多武官，最后弹劾任忠，可以直接奏报两府，不走福州的大都督府，这样一来，任忠的官位当然也保不住。

        “我等到了大都督府，当然要狠狠告上南安侯一状。”

        赵王和南安侯的敌对状态相当明显，自然会给这些被徐子先“欺负”过的武官一个好去，就算没有多好，也是比躲在澎湖风要强的多。

        到那时候，最少几十个厢军武官被重新安置了，这是赵王的权责所在。难到那时候，赵王能把那些武官再重新安插一次？

        南安侯这一手就是釜底抽薪，以谣言动摇普通将士的心意，使厢军将士渴归家的望放大，不为军官们所用。

        而徐子先竟然不走寻常路，直接买通了这些毫无守的武官。

        任忠有气无力的挥手放行，他已经无计可施。

        另一个副统制冷笑：“常年在澎湖风，哪有在内陆的城守营当差好，清闲，守守卡子还有好可拿，还能在附近安家，不象在这里，只能当孤魂野鬼。”

        “赵王能让他为所为？”

        况且这些武官也确实是被徐子先赶走的，只是他们自愿签押结，认罪走人，这样省去了来回抗辩的程序，也使得复杂的事情简单化了。

        至天黑前，最少有三十个武官前来告辞，当然也不是白来，他们需要都统制用印放行。

        朝廷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任忠瞪着眼，一律放行，到天黑之后他略算了一下，已经缺额三分之二的武官，如果徐子先再用岐州的办法，十天之内，又会有三分之二的将士离开。

        没过多久，外间又传来脚步声，又是几张面色诡异的脸。

        历来被革退的将士，愁眉苦脸，甚至有哗变闹事的，如澎湖革兵这样欢天喜地的情形，可谓是世所罕见。

        徐子先抵澎湖的第四天，开始有大量的厢军士兵被他以老，弱，病，残，不称职，武艺不过关等若干种名义开革。

        接下来就是领了徐子先给的好，跑到福州找赵王哭诉。

        强行替这些认罪的武官出？

        他们有观察使用印的文书，不算逃兵，还有钱可领，又避免在海上颠簸，澎湖风，实在是叫这些厢军欢喜不禁。

        观察使地位特殊，是直属于朝廷的监军系中的一员，就算被赵王否定，徐子先也可以再上书两府，到时候就是赵王和徐子先权势地位的角力了。两府要给赵王留面子，就得否徐子先。

        “都统制，下官来辞行……”

        数日之前，赵王的幕僚李谷曾派人送信到澎湖，授意给任忠，一定要住徐子先的压力，不徐子先怎么弹劾，中下层武官的复，查察，都要走大都督府复，到时候赵王一律不许可弹劾，先狠狠打徐子先一巴掌再说！

？”任忠：“还有什么差事比在水师好？”

        两府疼之下，怕是只能少量的支持徐子先，多半的决断支持赵王。

        事态的发展比任忠想象的还可怕……

        要支持徐子先，就得考虑到赵王的怒火和福建路的稳定。

        光是第四天一天，就有超过五百厢军将士离开。

        动静太大，会大丢面子，赵王绝不会蠢成那样。

        朝廷派出观察使当然是希望能整肃军纪，而不是和光同尘。所以澎湖地方对徐子先的法相当认可，南洋水师是澎湖的屏障护卫，所有人都希望观察使能整顿出一支强军出来。

        到时候，任忠就成了光杆，无将可使，无兵可用。

        “拿了钱，还能有更好的官位，南安侯说要和咱们谈买卖时，我还以为他在说笑，待他话一说完，咱们就知怎么合算了。”

        这种雷厉风行的法，其实每个新上任的观察使都会用。

        接下来就进入正式的免职程序，两人结认罪之后，徐子先以观察使的大印用印，两个武官正式去职。

        然后就以银钱收买军官，在这里还巧妙的利用了赵王一下……在信息不对称传递的时代，澎湖这里的事，也就是真相要很久才会传到赵王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