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个难题。”陈佐才坦然：“所以我们君侯就说没有绝对的公平，从理上来说对这些工官和百们是双重制，底下有农和匠人们可以在年底评定，而如果他们的绩效完成的不好，又会被上司以不称职的理由训斥或是免职。他们要讲效率和成绩就得迫下努力，同时要注重质量。如果要讨好下面的人，就不能严加理，以免被年底评定的时候被人用黑豆赶走……这就要求官吏们更尽心尽责，既然要完成任务，高效低成本，质量还要有一定之规。同时还不能随意侮辱，打骂，或是中饱私。不哪一方面的查和评定，不称职的官吏都会被淘太下去。”

        陈笃竹闻言微笑起来，朗声：“这就是南安侯的理了，广兴学校，培养人才，天下英雄尽在彀中，去掉不合格的官吏，渐渐的便是合格的为多了。”

        陈笃竹等人听的目瞪口呆，他们以为大魏对官吏的理已经足够详细完备，现在给他们的感觉就是眼前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

        陈笃竹看到众人模样，轻咳一声，笑：“诸位无需考虑太多，眼下的事就是咱们去见南安君侯，当面问候致意，谈好一切事宜，接下来的事就是各家与南安侯府，昌文侯府合作，将这食盐的买卖，好生下来。”

        若放之国又如何？

        在东藩的这些举措，若是行之顺利放在福建一路会如何？

匠评定一次，如果黑豆多于红豆，说明不称职，只能去职了。”

        相比之下，州县衙门包括一路的衙门设制都象是陋不堪的半成品，虽然州县衙门也有六房，还有承发房，三班衙役之类，各路军府州县也有转运提刑观察各种官职，但各衙门明显还是官吏设置失当，门权责不轻，很多挂着孔目衙前官吏名称的都是人浮于世，本没有严格的考评这一说。

        而以眼下的情形，徐子先的设想明显是不想只用于东藩一地，这叫人产生了若干联想和怀疑。

        至于那些大量的衙前帮役，甚至是白，只要和官家的事挂上勾就能为所为，这些人是官场系中的最底层，但就是这些人欺负凌辱百姓最为厉害，也最不留余地。

        若能持续下去，几十年后，大魏会变成什么模样？

        陈佐才笑着点，说：“君侯差不多是这样想的，可能也没这么顺利，会有反复，但总要将制度建立起来。”

        一群士绅商人彼此对视，心中都有差不多的想法。

        “诚然此言。”

        众人乱哄哄的答话，均：“我们既然在岛上，当然一切都是听侯府安排。”

        这要给天下带来多少活力，多少变化，又使得百姓免除多少痛苦？

        四周传来嗡嗡声响，显然都是表示赞同。

        还真是令人期待。

        “这不可能。”陈佐才笑：“首先官吏仍然受人尊重，穿官袍吏服，享受不少特权，在税赋和各种待遇上还是远远超过平民百姓。他们的俸禄远远高出常人，还有各种福利待遇，手中还有权力，受人尊重，所以不怎么样，愿意为官的人如过江之鲫，源源不绝。君侯说过，水不腐，不愿为官的会离开，更多的人会主动求官，待大家都适应了角色和规则后，还是愿意为官吏的人为多。我们广设学校，读书识字的人也多，这些人都是官吏的后备啊。”

        县令和州官的权力过大，缺乏上层的监督，更不要说被同级监督甚至是下级评定了。

        “竹翁说的极是。”

        南安侯真是所谋甚大，也是一个值得研究的对象。

        陈佐才这时微笑着：“再往东侧十余里就脱离了农田区，进入外围警备区，再前行十余里，脱离外围警备区，我们大约是在那里能迎接到君侯一行。请诸位放心，经过和山中土著数次交战，现在两边已经开始接贸易，所以我们把外围警备区缩小了，其实我们要去的地方也相当安，况且君侯是跟随大军行动，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可能没有充足的财力建起这么多的学校，但可以将完免费改为少量收费，医馆只收药材，国家贴补诊金？

        “我有个疑问。”陈笃竹是知东藩的这年底评定的制度，他不觉发出疑问：“如果理严格，则可能会得罪人，到时候被理的人怀恨在心，投以黑豆，不是把那些尽心尽责的官吏给投走了？”

        一个州官要是不要脸的话，完能渔肉本州，获得大量的利益交换，只要注意不惹恼了那些世家大族就可以了。

        “东藩官场的设计巧妙，真是令人叹为观止。”陈笃竹夸赞一句后又忍不住提出疑问，他：“但感觉是对官吏相当苛刻，这样的话怕是没有多少人愿意为官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