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瞄准这艘小船，但距离太近，他们很难确定，田恒将手中的铁勾拿眼相了一相，接着右臂用力，奋力一抛。

        铁索扎进了大船的右舷，深深扎在其中，又在舷下，海盗们想用刀砍断也本无计可施，他们发出绝望的嚎叫，有很多海盗弓手向着小船箭，而此时田恒已经准备到海里了。

        最后时刻，小船重重的撞到了大船的船舷一侧，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火向大船的船，开始燃烧，船上的海盗开始往海里，而田恒已经在海中奋力游水了。

        成功了。

        四周是火光，人的叫喊，绝望的嘶叫，惊嚎，惨叫，水时的扑通声响。

        到都是燃烧的小船，到都是大船上海盗们绝望的叫喊声。

        海盗的船在海上停泊彼此靠的太近，没有外围防线，没有准备防御火船来攻，这是致命的失误，现在他们要付出代价了。

        田恒看到有很多水师将士被火吞噬了，在火燃烧起来时他们也被点着了。

        也有小船被投石机砸中，船上的人员被燃烧的柴薪给包住了。田恒看到一个又一个的火人，他们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迅速到海水里，但田恒知，被烈火包裹住的人，就算海之后，剧烈的疼痛不会消失，烧伤哪怕就是一星半点，都会叫人疼上半天，何况被火燎伤。这是本无可缓解的疼痛，他们会在海水里昏厥过去，沉没下去，然后可能在明天早晨漂浮上来，再被水冲到岸边。

        海水拍打到田恒脸上，他用手抹了一把，也不知咸腥的海水里，是不是有他的泪水？

        待游了里许之外后，田恒看到后小船还在往内里突，陆续有小船起火撞向敌舰，他踩着水静静看了一会，这才又继续游向前方，直到登上接应的小船之上。

        “田统制，你受伤了？”

        有人关切的询问着，在田恒后还是陆续有不少人游过来，看来将士们死伤并不太惨重，或者是因为火人着火时太震撼，给人一种伤亡惨重的错觉，从田恒后扑腾着游水返回的人群来看，似乎将士们的损失没想象的大。

        田恒稍觉安，但同时也感觉到脸上有烧心般的疼痛感。

        刚刚太过紧张和投入，田恒只是觉得脸上有些不适，却是没有想到他脸上也是受了烧伤。

        田恒摸了摸，右脸上似乎掉了一块，再看上其余地方，并没有什么不适。他对接应船上的人：“是不是就烤了老子的右脸？”

        “是的，可能是被火燎了一下。”接应船上的人：“掉了一大块，田统制，你这可是破相了。”

        “破什么相？”田恒叫人拿来伤膏药来抹，这是事前每条接应船上都备好了的，他一边叫人替自己仔细的抹上膏药，一边笑着：“君侯的口，胳膊，都受过刀伤，当时有人说君侯份贵重，有了刀疤不雅相。君侯怎说的？他说男人论什么份？男子上的刀疤就是最好的最高贵的衣裳饰物，若其是军人，保家卫国受的伤，那么就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漂亮，更令男子高人一等了。”

        抹膏药的是个澎湖民壮，估计在心里是将南安侯和眼前的这厮都评价为疯子，但他眼神也变得专注，抹膏药的手也变得更细致起来。

        若大魏的军人俱是这样的疯子，其实也好。

        黎明之前，绝大多数火船上的人员都游了回来，二百多纵火船，人员在九百人左右，游回来八百人不到，损失了一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