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疲敝不堪,反正是继任者的事……这是朝廷的麻烦,和他有什么关系?”
李仪点
叹
:“本朝近三四十年来对文官太宽纵了,太祖到仁宗之前,可没有什么罪不上大夫的规矩,不论文武,有失职,贪墨,舞弊,疲敝不称职等罪名,俱可弹劾,任用私亲,地方上有文教不
大案,或是盗案等,官员俱要被弹劾,坐罪。而仁宗后,对武将尚追罪,对文官一般的罪名都宽纵了事,不称职,疲病,俱不
不问,就算贪脏,盗案,最多
放了事。这样一来,官员俱不畏国法,仁宗倒是博了一个仁字,对本朝吏治,却不是好事。到文宗后,成宗荒嬉,文恬武嬉,吏治更不成话。王越为官,前二十年尚且清廉自守,到现在成这般模样,还不是看准了国法不会拿他怎样。就算
到建州境俱反,朝廷最多革他的职,捞的钱又不会抄没,也不会追夺出
以来文字,回家照样赐给
观使职,或是保留勋,阶,照样是士绅,这就是王越的底气所在。”
傅谦有些纳闷的
:“本朝吏治原本还不错,为甚这三十年每况愈下?”
众人此时俱是将目光转向方少群,这已经成了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此人在南安侯府的时间越久,众人也是越服气此人的智计本领,特别是其家学源远
长,底子深厚,一些律条,典故,故事,俱是信手捻来。
“这其实和东胡入寇有关。”方少群微微一笑,说
:“诸君看本朝文宗以来实录,发觉天子对各路官员越来越宽纵,几成故事。原因则是简单,自仁宗后,本朝赋税越收越少,若地方官员不卖力收取赋税,多加杂役杂赋,几乎无法维持每年一亿贯的赋额,为此,朝廷只能宽纵地方……”
徐子先点了点
,方少群的见解和他的看法类似,大
上,朝廷是借着对文官的宽纵来赎买人心,使官员效力,在上缴朝廷的同时,各地方官员也能借机捞取好
。
清官获得政声,更容易升迁,一般的官员则获得灰色收入,也就是大家认可的可以捞取的好
。
贪官会弄的声名狼藉,官位不长,但也不会被追究,这就是朝廷的办法。
本朝和前唐制度不同,但也有类似之
,就是地方节留存余不多,财权被收归中枢所有,这使得地方官员没有动力在地方征缴赋税,在文宗之前,很多地方的欠税达到三成或四成,一般来说征缴到七成就被视为合格了。
文宗前后,赋税下
异常严重,相较一亿六千万贯的高水准下降极多,主要原因一则是权贵避税较大魏早期要严重的多,二来就是这几十年来灾害严重,除了天灾外,东胡入侵的危害,海盗的兴起,对工商贸易和农耕的破坏都相当的严重。
若不是对官员贪污不法的宽纵,等于是给官吏分红的手段来维持,怕是大魏的赋税额度早就降到一亿贯以下了。
“这不是饮鸩止渴吗?”孔和愤然
:“怪不得这几十年百姓越来越困苦,朝廷不思从
制上着手,而是用这种办法使官员卖力,让他们鱼肉百姓,简直是混帐之至。”
“律令
制改起来千难万难,哪有这种潜规则来的容易和见效?”徐子先苦笑
:“这个事我早就想通了,一时不敢说出来,就是怕玄平你受不了。”
孔和
:“现下我明白了,此前贪官不多,不是自律,是官员尚有上进之心,想获得更高的官位和留名青史,现在大魏越发象王朝末世,王越这样的官员就会越来越多。既然大魏快不行了,
新主是谁,先替家人捞足了好
再说,君侯,我说的对吗?”
徐子先苦笑点
,孔和原本就是聪明人,此前没有点透的事,稍一点拨,孔和已经彻底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