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

        那些贵人们，一边为了私主动送来钱粮兵，一边是祸乱地方，弄的民不聊生，简直是嗑睡送上枕，给了李开明起事最好的机会。

        其实世事就是如此。

        王朝盛时，野心家也不少，但旋起旋灭，本没有机会成就气候。

        到了末世之间，荒诞之事极多，就如眼前之事，一边是王越的胡作非为，一边是李谷等人送兵铠甲钱粮，若在数十年前，这两件事皆是不可能发生。

        是以末世之时，也是枭雄奋起之时。

        李开明眼中若有明悟，这是上天给的机会，绝不能懈怠，拖延，一旦起来的势被再度压制下去，想要复起又是千难万难，不知何时能再寻得契机，再度兴起。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李开明将刘茂七等人叫过来，低声：“原本是打算练成兵之后，再攻打州县，现在想来，速度可以更快一些。”

        “中！”刘茂七一瞬间也是决定下定，用力一拍拳，说：“就按掌盘的说的办。”

        “突袭建州，宰了王越。”罗振在一旁：“不仅建州百姓归心，就算士绅，生员阶层，怕也是叫好的多，若大掌盘以建州为开拓的基地方，这一下对将来统治地方，大有好。”

        “嗯，说的是。”李开明轻轻点，其又矗立高，眺望重重大山，闽地群山，就算有铁矿开发，仍然是山脉碧翠，起伏不定，象极了绵延不绝，淌向远方的大江大河。

        这一瞬间，李开明内心亦是激动万分，眼前山虽不高，人亦不能与盛时相比，但感觉自却是无比高大，手中似是握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似是天下万事，皆在掌握之中，从此地，他将从困局中出，从此不复为人所掌握，摆布，由棋子变成棋手，整个气运，都会发生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只是李开明转之时，向福州方向看去时，面容却又是一滞。

        在远方，自是看不到福州方向，甚至连谷口镇也看不到。

        但似是有一气势自福州蔓延，将南安，谷口一带，俱是笼罩在内，玄妙难言，翻腾动，令人感觉心惊。

        李开明知是自家心中魔障以致如此，他眉紧皱，却是不肯将自己内心的疑惑说出分毫。

        属之心，宜坚定，果决，这些东西来自上位者本的坚毅果决。若李开明显出忌惮，怀疑，或是畏惧之心，这些情绪就会加倍的传导给下，会严重的动摇军心士气。

        李开明知自己忌惮的是谁，福建路真正叫自己畏惧和提防的又是谁。

        ……

        “金简在外等了一夜？”

        时间退回到早晨，徐子先与陈文珺亲热到下半夜，却也不妨碍他早早起。

        因为在军营中时间很久，辰时就起已经是较往常迟了半个时辰了。

        陈文珺想要挣扎着起来，却是被徐子先阻止了。

        又不是有翁姑要侍奉的新人，小妹和大量的官吏武将在今晨就出府往南安镇上去了，诺大的福州王府只有一些侍奉的下人和近卫们还在，在府外尚有骑营，会在今天或明天拱卫徐子先出城，一并往南安的别院去居住。

        早晨起时，徐子先尚且感觉愉悦非常，心也异常轻松。一则是佳人在抱，二来近几天不需要陷在繁琐的公事里，算是忙里偷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