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不是这个!”
冬青抿嘴,愣了一会,终于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啊……”
耳边的雨水声渐渐小了,对话的声音变大了。李冬青不想纠缠,直接
歉,其实那天她想给他留张字条的,走得匆忙便忘了。可想来想去直接走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秋雨打散了一地的落叶,植物的脉络被泡了出来,折进鞋子踩过的痕迹。雨还没停,屋檐上落下,滴在石阶上,又从外
飘落进来。
窗外雨蒙蒙,将整个教室都压暗,她穿了件很柔顺的绿色绸料衬衫,在黑暗中很显眼,底下的人不停打量着,李冬青也无意间多看了几眼,一下就对上后排一个刚睡醒的男孩子。
攘攘叽叽喳喳,她从前门进,一众学生的目光便投了过来。
“我没你想的那么不要脸,死缠烂打,你就告诉我,你叫什么就行。”
Adam不说话,眼神里尽是幽怨。
对上那双眼――那双小鹿一样凄楚、可怜而天真的眼。这梦醒的脸就在眼前,冬青却感到像是
了梦。她眨眨眼,十分疑惑地看向他:“Adam?”
“那你想说什么?”
她撑伞要走,Adam一脸幽怨,伸手握住那
嗒嗒的伞骨,雨伞倏地合上了。
很公式的对答,李冬青想不出别的更好的
理办法。门外雨还未停,撤步而去显得太过慌张,可是她也并不多想跟他产生Pretender的酒客与调酒师之外的交集。那夜两人都欢畅淋漓,这就够了,不必有什么后续吧?
“你怎么知
……”她一瞬愣住,话未说完,便听见他坚定的自我介绍。
“我叫林敢。树林的林,勇敢的敢。你记着了啊!”
“嗯,我太久没开荤了,难
这事儿现在都是要打声招呼才能走吗?”
她表情有些无辜,问出这个问题叫Adam更加生气了。李冬青也不知
自己
错了什么,干脆全认下,直接
名字不重要,上课更重要:“小心朱老师给你算旷课!”
上课铃响,她和门口的朱虹打了声招呼,功成
退。刚刚阖上教室前门,琢磨回去怎么安排月度计划,才下到一楼,
后忽然来了个人拉住她的手腕。
“喂,李冬青!”
“知
有什么用?咱俩就这样当陌生人,不好吗?”
男生边看边眨眼,直接把她当成查纪律的带教,使劲抻着胳膊肘
旁边的同学。李冬青笑一笑,真是年轻小孩儿啊,还怕被查纪律呢!
她回
,这个默然不语的小男孩儿迎面跑过来,蒙蒙雨,刚刚睡醒的发梢也悬浮了几滴水珠。李冬青看着他,期待他又说些什么新的,张口竟然是叫她的名字。
十月,空气微凉,雨水冰凉。他的手是温热的,隔着她
上那层丝绸的布料,温度从他的掌心传到她的小臂,冬青疑惑地回
去看,第一反应是愠怒。再顺着手臂向上看,看见这微微
息的
平静下来。
话音才落,Adam表情更暗了,比今天的雨天还要暗,显然是憋着一
气,憋着憋着就松了手。冬青当他放弃了,转
就走。撑开伞,雨珠浸透了伞面,透着一

的水汽,水汽里又蹦出他的声音:“喂!”
林敢。他叫林敢。
“……不好!”
想说的话很多,在这个雨天,心情也
了,他想了很久,慢慢悠悠问出一句:“那天你怎么说都没说就走了?”
那天她醒得早,家教临时改了时间,早晨得去给小孩儿补习。前夜带了
份证的只有她,开房的名字是她,退房则也由她办理。因为不知
他的作息,于是她续到上午十点,还特意给他预约了morning call,免得他一下睡过
,更尴尬。
冬青在心里默念着,全然忘了问他如何知
自己的名姓?既然知
,那又为什么纠缠着追问?她望着那回
而去的背影,孑然一
的人生里,住下了一个人。
冬青看了看手腕,示意他放开自己。她
了
,看看他这
衣服,以及
那过分张扬的呆
,一下与刚才教室里那个趴着睡觉的男孩对上号来,若有所思
:“你翘课出来的吧,是不是该回去了?朱老师很严的哦!”
冬青望着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琢磨许久,闷声闷气地说:“我看见你了,就来跟你打个招呼!”
冬青浅笑:“不是说了吗?Eden!”
“这样吗?”
Adam不依,挠了挠后脑勺,压下
发:“等会儿就回去,咱俩既然遇上了,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
林敢。树林的林,勇敢的敢。林敢。
他莫名就闹了脾气,一手的水渍顺着手指滴落下来,混入门前的一片水洼。
兜里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李冬青默默看着,添油加醋
:“朱老师喜欢课前点名,你同学是不是
你了?”
“谁啊?”
要怎么才能抒遣这种幽怨呢?他总不能告诉她,你要对我负责!没有你这样爽完了就拍屁
走人的!可是这也太小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