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家里的情况，那个控制极强的母亲，还有那些沉重的期待。

        但南雪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他们，直到他们消失在机场大厅的转角。

        连聿初“嗯”了一声，没接话，目光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你呢？最近学习怎么样？压力大吗？”

        南雪转过，对上他清亮的眼睛。

        他停顿片刻，开口说：“雪儿姐，我其实……已经被A大保送了。”

        “以后……不用这样。”

        其实他是翘掉了下午的晚自习溜出来的。

        南雪愣了一下：“搬出去？你妈妈……会同意吗？”

        “雪儿姐，”他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出差……还顺利吗？”

        连聿初：我有一百种方式让她不得不同意。

        南雪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有些复杂。

        但他不想让南雪有负担，更不想让她觉得他不懂事。

        “那个人……你上司，他对你怎么样？”

        ——————————————————

        南雪不知该说什么。

        “可是，你妈妈不是希望你考省状元吗？”南雪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

        但连聿初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

        “抱歉……”

        “别太拼了，注意。”南雪下意识地关心。

        连聿初沉默了很久，久到南雪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不怪你。我是自己想来的。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对我来说很宝贵。”

        保送？什么时候的事？”

        ——————————————————

        连聿初看向她，眼神柔和了些：“我知。”

        她靠在座椅上，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了。

        连聿初推了推眼镜：“还好。习惯了。”

        她大概能猜到他是逃课出来的，以他母亲对他的控程度，如果知他为接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而翘课，恐怕会大发雷霆。

        “对她来说保送不够，这是我妈的期望。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她的儿子是最优秀的。”

        这次顾司离没有再阻拦。

        他没有说实话。

        “物理竞赛拿了国一，A大直接给了保送名额。上个月就确定了。”连聿初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雪儿姐，你还好吗？”连聿初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气担忧。

南雪被他看得发麻，连忙拉着连聿初往外走：“顾总，那我们先走了。”

        南雪一时语。

        “还行，就是工作强度比较大。”

        “嗯。”连聿初点，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所以我还是得参加高考，得拿到省状元。”

        连聿初继续说：“我会拿到省状元的，等高考结束，我会想办法搬出去住。”

        她能理解那种被至亲之人用“付出”和“期望”捆绑的感觉。她自己不也困在这种泥沼里吗？

        打到出租车，南雪才长出一口气。

        他的嘴角抿了一下，承认了：“她不会同意。”

        提到顾司离她就痛，于是南雪转移了话题。

        她不太理解：“既然都已经保送了，为什么还要这么辛苦？省状元……压力太大了。”

        连聿初沉默了一下，才说：“嗯，调了课。”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电台里淌出的舒缓音乐。南雪也看向窗外，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都被连聿初看在眼里。

        “但我有一百种方式，让她不得不同意。”

        A大是国内尖的学府，能保送进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美丽：我没有！(*≧m≦*)

        “那……恭喜你啊！”南雪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她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累。对了，你今天不用上课吗？怎么有空来接我？”

        “顾总？他……要求比较高，但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