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萱弯起嘴角笑：“这世上最容易让人崩溃的事，莫过于击碎他坚信不疑的一切。对聂贤是如此，对诗诗也是如此，对殷治，更是如此。”

        太后早在月余前就一直想见寺院大师，终于等到大师出关，忙叫人安排见面，谁知那大师看到她却说，她这是走了霉运，是边有人作乱。

        紫苏又摇摇，“只是有机会，如今你在这里，显然是失败了。这条路上他帮过你什么？就只是把你送到主子边，让皇上看到你？若是皇上嫌你烦呢？要你的命呢？他能什么？要是皇上没看上你呢？你就一辈子女伺候人吗？或者出嫁人，二十多岁才能出，嫁给别人填房吗？还是说你在中不安之时，他有帮过你什么忙？”

        “顺利，那人和诗诗真的很像，我都要信了！”绿萝提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世上怎么会有两个毫不相关的人长那么像的？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用！

        诗诗感到要炸了，几乎要崩溃，这是什么理？怎么可以这么算？可聂贤到底哪里对她好？甚至殷治到底哪里对她好了？是他们对她够真心吗？可什么是真心？这种没办法证明的东西，谁会相信？只从他们对她过的事来看，他们对她好吗？本不好！

        二十年了，要这样细数谁对她最好的话，竟是那个被她害了多次的聂容萱！

        许多事换成旁人来看，也许旁观者清，一句“不信”就过去了。可当事人反而想得很多，疑心很重。在这样的时代，滴血验亲验不出父女血脉，更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只一个以假乱真的相似者就能让人深信不疑了。

        也许聂贤只是在利用她，把她丢到深中让她自己爬，若她真有太后那一日，聂贤在聂久安没了之后也还能享受荣华富贵，什么都不用。是了，聂贤一定知皇上视聂久安为眼中钉，知聂家早晚会完，有她在皇上边耳旁风，才能把聂贤摘出来，一定是这样。

        诗诗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这才是她最想要的人生。不别人爱不爱，真不真心，过得好、过得痛快才是最舒心的。就像紫苏说的那样，聂贤明明可以让她在外面舒心一辈子，仆成群、招赘夫君，一家之主，想如何就如何，却偏偏让她隐忍二十年去伺候别人，小心翼翼察言观色，她就算了昭仪都觉得自己小家子气，比不上王修仪她们那些被教养的小姐，所以聂贤真的在意她吗？

        “是，娘娘。”

        这次进行得如此顺利，容萱自己也不得不感叹，真正活着的每一日都是有用的，是在不断积累经验的。当然只诛心还是不够的，有的人心理崩溃后，或许还能越越勇，再无顾忌，反而干成一番大事，她当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容萱随意一句话，众多人立即安静迅速地行动起来，服侍容萱出门，将一切细节把握得妥妥当当，生怕她有半点不顺心。

        聂贤那边有姜氏和她派的两个嬷嬷盯着，必定不会好过，里这边嘛，就暗中些事推动一二。

        容萱打了个秀气的呵欠，无聊地：“没什么意思，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回吧。”

的那些规矩，你哪样没学？天冷了你膝盖都痛吧？你下跪的时候，聂贤在哪呢？”

        太后本想为娘家人问签，本不是想问自己，可大师这么一说，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不然怎么好端端的就被容萱压了一，和儿子离了心，在中的地位也大不如

        诗诗已经快要被自己这些猜测折磨疯了，她本能地不愿意相信容萱那些话，但最可怕的是，不她相不相信，影响都已经造成了，因为这一切本无法考证。

        “那是因为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父亲是费心给我铺路，让我最荣华的女人！”

        要不是之前认真学过心理学，容萱也无法将他们的心思掌握得如此准。要不是曾经勾心斗角真正当过女皇，容萱也琢磨不透君臣后那些利益取舍。

        就算聂贤和殷治此刻站在她面前说他们对她是真心的，她会信吗？她不会信的！所以她才更痛苦，因为她知，她和聂贤的父女情、和殷治的情蜜意，再也回不来了。

        当信任被打破，许多坚信不疑的东西就充满疑点，一旦换个角度去看，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还是娘娘有办法，聂贤直接吐血厥过去了！”绿萝拍手叫好，只觉得大快人心。

        容萱一行人回了永秀，绿萝已经从聂家回来等着了。容萱问：“顺利吗？”

        诗诗张口想说聂贤让容萱提她了，她生了太子！可想得越多，她越发现，聂贤没帮过她什么，就只是……把她推到这个坑里，任她自生自灭。这些年，不让她干活、护着她让她过好日子、让她生孩子妃子的人是聂容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