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照出一小片昏黄，门外空的，一个人也没有。

        有人来了。明雪霁一个激灵，推开了他。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计延宗伸臂搂过，声音下来，“你一向贤惠，不要让我失望。”

        跃下高墙，夜色中假山连绵，占据大半个花园。

在山里，我听见你们说话了。”

        明雪霁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山中那陌生危险的感觉重又袭来，似有猛兽在暗中窥伺，要将她剥拆骨。

        当一声，门帘子重重落下。

        星子寥落，草虫喁喁，偌大的院里半个人影也没有。

        嘴是微微张开的，有压抑的碎，那只脚，晃个不停。

        “你怎么在那里？”指尖抚着锁骨，来来回回，计延宗垂眼看她，  “你监视我？你不信我？”

        转向别院掠去，白天时剧烈的疼此时转成迟钝，似有重锤在脑中一下一下敲着，眼前不断闪过方才屋里那女人的模样。

        紧紧握住他，语无次地解释：“我没有，我扎破了脚，在里面收拾，我……”

        重的酒气熏得明雪霁有点晕：“我……”

        耳边仿佛响起水声，看见那双赤足，踝骨纤细，足弓柔，漉漉的沾着水，紧贴着他的。

        摸摸袖子里的银簪，元贞纵掠过假山。

        计延宗惊起，扯过衣服低骂一声，猛地拉开门。

        他没再碰她，呼一点点绵长，睡着了。明雪霁睡不着，今天的一切压得她不过气，他到底，是不是还念着明素心？

        红红的，薄薄的肩，垂在床沿，雪白光的足。

        “你不信我。”计延宗轻笑一声，  “可笑，我这般待你，天下人谁不知计延宗不弃糟糠，而你，却不信我。”

        计延宗说过，女子的贞洁比命还要紧，沾衣袖便为失节，她被别的男人抱了，失了清白，她怎么可以再去怀疑他？

        黑暗重又落下，明雪霁缩在床里，又被他打开，他灼热的呼贴在肤上：“簌簌。”

        那脚，水的，摇的，小小一一淡粉的指甲。他还记得一次见她的情形，她低着躲在计延宗后，木讷瑟缩

        元贞放慢速度，穿过花间小径。

        “谁？”计延宗嚓一声打着火镰。

        当！门帘子又是重重一响。

        咔，元贞落在墙，重重踩碎了琉璃瓦。

        屋里安静下来，许久，房上黑影一晃，元贞无声无息落下。

        他松开她，温消失了，明雪霁觉得害怕，更觉得惭愧，连忙追过去：“宗郎。”

        明雪霁昏昏沉沉，听见计延宗糊的唤：“簌簌。”

        衣带开了，绣鞋落在地上，指尖游移，灰暗天光中，白腻丰盈，如玉如脂。

        计延宗起关门，放下纱帐。

        鼻尖仿佛闻到淡淡的香，感觉到陷在手臂中的，柔的。疾发作原是最暴戾的时候，可那会子，他意外的，平复了下来。

        黑暗中陌生强的男人蓦地闪过眼前，明雪霁猛地刹住，羞惭恐惧，眼泪涔涔落下：“是我错了。”

        “睡吧。”计延宗向床边躺下，带几分焦躁。

        上午从里回来时疾突然发作，想起那山黑暗阴冷适合养病，临时进去歇息，没想到那女人，突然闯了进来。

        那个女人，计延宗的妻。

        真是，愚蠢。山里计延宗嘴上说着拒绝，步子却一直往里走，勾着妻妹往无人叙旧，这蠢女人，竟一点儿都分辨不出，被他几句话一哄，竟还让他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