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明孟元一把拉住她，“还不能让他知。”

        “是啊，”明孟元点，“她要是能有你一半能干，我就不用发愁了。”

的发汗了，丝丝缕缕垂下。

        计延宗看他一眼，笑了下。婚事还没向外透，周慕深还不知他上要娶明素心。周慕深前阵子已经定亲了，他应该是知家里不可能让他娶明素心，所以从来没过这个意思，但他这些天里对明素心明显是殷勤中透着歉疚，连带着对他，也比对旁人亲热许多。

        “没事，姐姐已经想通了，这个结果对她对姐夫，都是最好的。”明孟元笑看她，“再说婚事本来就是你的，兜兜转转，到底又回到了你手里，你高兴是应该的。”

        当先看见桌子上的纸笔账本，一张发旧的红纸摊在明睿面前，最上面一行字“邵筠之女英嫁妆共计一百零八件，详单……”

        明睿一把拽过进怀里，沉下了脸：“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进来了？怎么这等没规矩？”

        “素心的，必定是极好的。”周慕深抢先一步开了口。

        “对，姐姐同意了。”明孟元走到近前，补充，“我今天专门过去了一趟，本来想着再劝劝姐姐，结果一过去姐姐就说她同意了。唯一棘手的就是姐夫不肯答应。姐夫是个正派人，怕姐姐将来没着落，所以不准备和离，我跟亲家伯母商量了，都觉得不如先瞒着姐夫把其他事情办完，到

        “英哥，你快看看嘛。”明素心笑着促。

        “真的？”明睿和赵氏同时叫了一句，齐齐拍手大笑起来，“真是老天有眼！”

        明孟元猛地反应过来，抬脚往里走，笑：“这就进去。”

        明素心不想走，但他已经发了话，也只得跟过去，又回向他笑：“英哥，你不许背着我评诗，等我回来咱们再评。”

        计延宗接过来扫了一眼。论人物明素心不差什么，才情在女子中也算好的，可惜明家门太低，当年之所以能攀上计家，都是因为计家刚到京城，还没站稳脚跟的缘故，一旦错过，再想找个差不多的并不容易，也就难怪这三年里，明素心的婚事一直空悬。

        “爹，娘，”明素心跟着进来，欢天喜地，“姐姐同意了！”

        余光瞥见明孟元匆匆走来，挨个跟众人打了招呼，又叫明素心：“二妹，你跟我去见趟父亲，有些事。”

        邵英，他生母的名字。明孟元停住了步子，他记得明睿说过邵家穷得很，当年明睿在南边行商时娶的母亲，一文钱嫁妆都没有，那么赵氏说的东西，是什么？

        “姐姐同意和离了！”明素心笑着说。

        她想起这几天提起婚事，计延宗总好像兴致缺缺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要是姐姐能再努力点，不用总靠着英哥就好了。”

        计延宗点点，看她跟在明孟元后，一步一回地走远了。

        “我想着心儿现在的份有点尴尬，”明睿的声音，“反正邵家远天远地的也不着，不如咱们就说……”

        “真的？”明素心欢喜到了极点，不由得了一下，跟着反应过来，连忙收敛起喜色，“哥，都是我不好，姐姐肯定很伤心吧？我还只顾着高兴。”

        有什么事呢？计延宗放下手里的诗，吩咐明素心：“你去吧。”

        可现在，她竟然要跟他和离，简直疯了。

        明睿顿时顾不上明孟元，笑着向她说：“乖女，你说什么呢？”

        明孟元穿过垂花门，看看左右无人，连忙压低了声音：“二妹，我跟你说个好消息，姐姐同意和离了。”

        “那我这就去告诉英哥！”明素心又欢喜起来，转就要往回跑。

        “哥，你怎么不进去？”明素心跟着上来，见他只是站在门口不进去，问。

        可真是，妙呀。

        说话时已经走进正院，明孟元踏上台阶，先听见赵氏的声音：“邵英那些东西也都加到心儿嫁妆里吧。”

        他低着声音把明雪霁的话又说了一遍，明素心嘟了嘟嘴:“英哥就是心太好，总是担心姐姐以后没有着落。”

        “英哥，”明素心一个完，欢欢喜喜拿给他看，“你看我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