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是什么？”

        等表小姐拿着回帖回了虞国公府，早就等不及的洛川郡主急急展开信纸。

        顺德帝当时就已经动了要用她的婚事和她爹太师的地位来制衡朝中势力的心思。

        萧夫人说：“看洛川郡主这般架势，当是庄家的二娘子回绝了。”

        表小姐一张脸青红交加，神色愤愤，手上拧着帕子，却又因着昨日的闭门羹不好发作，没好气：“六日后在虞国公府，洛川郡主等着嘉禾县主。”

        洛川郡主一时怒上心，庄良玉敷衍的回帖被作一团。

        宴上甚至无甚女眷，除了两个当时还未及笄的公主，便只剩下她这个怎么看怎么奇怪的太师之女。

        一句话看似揽了责任，实则又嘲讽了被支使来送信的表小姐琉雯。

        萧夫人愣了片刻，细想之后才说：“已经准备齐全。里还有你亲手下来的两对大雁，礼数上自是够的。”

        萧夫人看着手中的玉鉴，又看看自家面色如常的儿子。

        萧松浑不在意地撇撇嘴，直截了当地问：“那个赏秋会是什么时候，我能去吗？”

        萧夫人颇有些忧虑，“五日后洛川郡主要在虞国公府办一场赏秋会，邀请京中女眷和勋贵子弟参加。已经派人去庄府送了两回拜帖。”

        还是相当敷衍的回帖。

        “所以，我能去这个赏秋会吗？”萧松一面跟着萧夫人往外走，一面不依不饶地问。

        ***

        庄良玉是真的对这洛川郡主一点印象也无。

        “钦竹，你可知赏秋会一事？”

        “既是如此，便放出声势，我定要让这庄良玉在赏秋会上出丑。什么群青论坛，不过是祭酒之女，有什么资格嫁入忠国公府成为萧将军的正门夫人。”

        庄良玉一边觉着麻烦，却也深知选择萧钦竹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你――”萧夫人游移，“先前与庄二娘子熟识？”

        “庄府那边如何回复？”

        否则也不会让庄太师带着她屡屡参加宴，还偏生是那些主要都是大臣们带着各家后辈的宴。

        夏荷出去送回帖，一直在门房等候的虞国公府表小姐见来的是夏荷，立时又提起那副正门娘子的架势。

        要知那时连洛川郡主都没得了去宴的机会。

        长公主爱面子，而且情刚烈，否则也不会教出来一个承了母亲封号还事狐假虎威的女儿。

        萧钦竹放下心来，正准备出门，又顿住脚步，“母亲，上要送过去的聘礼准备得如何了？”

        夏荷眼观鼻鼻观心，脸上面无表情，“只是送个帖子而已，何须主人家亲自动手，这都是为婢子们主动该的事。”

        说完转出了房门。

        “你家娘子怎得不出来见客？”

        萧钦竹本不以为意，但在听到庄府时还是蹙起了眉。

        竟有些分不清这桩婚事到底该是圣上指派下来的，还是自家儿子求着圣上指下来的。

        “松，暗中听窃他人言论非君子所为。”

        “松儿，再不出发就要误了上学的时辰。”萧夫人说。

        上面赫然是庄良玉龙飞凤舞的字迹。

        大约七个月前，她十七的生辰刚过不久。

        一时之间，西都城中又掀起小小风浪。

日，微恙。感念洛川郡主赏识，恐事务繁忙扰乱郡主赏秋雅兴，故而推辞，望郡主恕之。”

        “让虞国公府的人拿回去。若是虞国公府的人不依不饶，便由着在国子监的正门闹腾。”

        他垂眸，说：“此前并未见过。”

        洛川郡主要办赏秋会的事情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西都城。

        写完以后，庄良玉了墨迹，让夏荷给她装封。

        夏荷只是微笑，然后抬手，“表小姐慢走不送。”

        刚走没两步就看到扒在门口听墙角的萧松。

        晨起，他正准备到兵去当值，临行前萧夫人叫住了他。

        寥寥数语，一言概之。

        言辞写得恭敬，可字迹有力，银钩铁画哪里像微恙的模样？

        萧钦竹眼前仿佛飘过一阵杏花雨，带着春草的青涩扑面而来。

        萧钦竹便是自母亲口中得知这件事。

        萧钦竹思忖片刻，折回屋里取出自己的私人印鉴：“娘，这般声势恐对庄家颇为不利。圣上既然指婚，便是看重，儿子私库尚有些物什，劳您挑拣，看看有什么能添得上去的。”

        不去。

        萧钦竹整日忙于政务，确实不知现在西都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赏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