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良玉闷声点。

        眼见左仪灵安静了，庄良玉这才又开始工作。

        八皇子不懂工程，也不懂医术，便整日穿行在灾民之中负责安抚百姓。

        于是带兵准备深入五斗山之中，查看盐矿与铁矿的生产情况。

        庄良玉，“……”

        ……

        她现在更想看如果顺德帝知自己儿子被别人这样挑三拣四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在天气稍微转，灾情有所回转的时候，开始重回正轨的陵南各地州郡开始清查银两囤粮，然后被赵衍恪发现盐税与铁税的账有蹊跷。

        简直比登天还难。

        陵南此地物产丰饶，虽然势力鱼龙混杂，但有重兵把守也未生出过大的乱子。跟山中的诸多落勉强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现状。

        庄良玉在通路、盖房、找物资，左仪灵便在主城内临时搭了医馆。

        在群山之中，虽然落村寨众多，但几乎所有村寨都将一个寨子尊为领。

        她现在十分想看到赵衍恪要是听到左仪灵这些话心里会是什么感受。堂堂一个八皇子竟然还被人嫌弃了。

        陵南地带多山，村寨落众多，分散在山中基本不听朝廷教。

        已经在黔州主城见过左仪灵的赵衍恪，对扎穆寨志在必得。

        庄良玉拿了黔州主城的设计图纸，连夜赶制排水沟渠的工程图。在一众工官员的质疑和震惊中，雷厉风行地让贾於期带着三军将士开始施工。

        赵衍恪深知陵南矿产对于整个大雍来说都举足轻重，而这里不仅有诸多矿产，更有在整个陵南都影响颇深的扎穆寨。

        入山后气温骤降，寸步难行。五斗山极为陡峭险峻，进山的索桥甚至被破坏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几光秃秃的锁链，想要越过冰封的大江简直比登天还难。

        此时大雪虽停，但气温仍低，白日被踩过的雪变成了泥浆，然后在夜里重新结冰，一一冻，路面被迅速破坏。

        但负责前行开路的萧钦竹和赵衍恪此时情况却并不怎么好。

        ……

        庄良玉继续点。

        左仪灵叹息一声，托着腮，出神地望着外面未化的雪花，慨叹：“要是他还有条件差不多的兄弟就好了……”

        这就是扎穆寨。扎穆寨存在的时间比大雍朝存在的时间更为久远，甚至比大雍之前的上一个朝代还要恒久。

        可不消片刻左仪灵又问：“真的丧偶？”

        虽然用盐化雪清路会一定程度上造成对路面的损坏，但以陵南目前的交通状况来看，这点损坏简直微乎其微。

        赵衍恪就是想将这神秘的力量收为自己所有，而打动这个与世隔绝的山寨的关键，便是左仪灵。

        庄良玉理直气壮地点。

        因着前开路抢险救灾的萧钦竹一路准备充分，虽然物资消耗速度极快，却并未出现告急的情形。

        山深是赵衍恪在点着烛火查看五斗山附近的地形图。

        神风军、镇北军、滇西军在庄良玉的指挥下开始在黔州的主要通行路两侧挖浅沟排水，同时路面的清洁。

        战乱年代，五斗山是避风港。但现在，五斗山是横在赵衍恪与萧钦竹面前的命符。

        气温骤降让许多人都出现了风寒，一些年龄大不好的人甚至出现了哮乃至肺炎，因为病痛折磨而哭闹的小孩儿比比皆是。

        但左仪灵顾不上计较这些，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眼下大雪封山，将消息也全都断在山里。

        在崇山峻岭中建起一片世外桃源。

        又拿着顺德帝的圣旨调了陵南的官盐。

        如今大雪封山，将陵南禹州的矿产也封在了山里。

        但这些都不是最为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扎穆寨中传承了数百年的秘密，拿下扎穆寨便是拿下一个足以颠覆现有冶炼技术的秘法。

        萧钦竹知晓赵衍恪为何一定要现在进入五斗山找到扎穆寨，但――

        前世，在陵南肆的雪灾中，仅是五州七十二郡的灾情便已经让人焦烂额，被迫接手烂摊子的赵衍恪几乎是被当弃子扔到陵南这摊浑水之中。

        然后就听左仪灵十分纠结地喃喃自语：“要是这样的话，他就不能主夫郎了。”

        一来二去，竟也被当地百姓夸赞起来。

        五斗山临崖的一山中，有点点烛火闪动。

        “真的还带一个娃？”

“你在逗我？”

        ***

        曾经中原地区连年战乱，陵南的百姓直接越过群山与城池之间的天险藏进深山中躲避战乱，其中便有历代前朝中通机巧的工匠，这些人在五斗山中兴建寨子以避灾祸。

        庄良玉，“……”

        此时的萧钦竹一戎装，坐在一块石上静待风雪过去，他抬眼看向山外肆的寒风，得铁索在山谷中发出阵阵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