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良玉点菜结束后，象征地问了一下大家还有没有要加的菜。

        庄良玉迎着赵衍恪怔忪空茫的目光微微一笑，然后拉着萧钦竹就座。

        ……

        “彼时我说‘为大雍百姓而去’，现在我的答案仍是如此。在四十余年的时间里，世家的存在与固化的阶级已经成为阻碍百姓拥有更好生活的绊脚石。只有打通普通人上升的渠，动摇世家子弟本的思想，从内瓦解世家之间的联合才会给普通人机会。”

        “《开物记》的受众多是布衣百姓，其非科举范围，也非名书典籍，难以动世家利益。且第五卷面世之后必然会面临世家的围追堵截。”庄良玉目光坚定而大胆，“金玉书斋无法与翰林院的书局抗衡。”

        显然对左仪灵这段时间都住在忠国公府扰了他和庄良玉的二人世界而意见颇深。

        庄良玉说到这里笑了起来，她看向

        庄良玉点，“《开物记》此前问世，虽颇有影响，但始终未曾得到翰林院的正式承认，故而只能在民间范围传，感兴趣的贵族子弟兴许会买上几本拿去看看。但若志不在此，这些书本进不到他们的眼里。”

        “庄先生的意思是想让我将《开物记》引入翰林院？”赵衍恪已经换了一个称呼，在这个称呼下，萧钦竹便成了庄良玉的附庸。

        赵衍恪轻咳一声，站起来打圆场：“萧将军，萧夫人，入座吧。”

        不争一世争百世，没有那个对皇位有野心的人不想证明自己。曾经他是胜者，再来一次，他还会是胜者。

        她自己一个人点了十六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就算再让他人点，也点不出什么好菜了。更何况庄良玉点的菜都兼顾到了他们的口味，有左仪灵最爱吃的肉，也有萧钦竹偏向的清淡口味。

        当庄良玉决心什么的时候，她本来柔和的声音会格外有力量：“你我的目的并不相同，如果你愿助我一臂之力，你的路会走得更为顺畅，甚至达到你完全想象不到的高度。”

        念或许该打消，毕竟他的最终目的永远是最高的位置。将庄良玉放在谋士的位置，远比将她困在后之中要来得划算。

        ……

        赵衍恪并不意外萧钦竹会来，或者说他不来才会奇怪。直至此时此刻，当他看到萧钦竹仍会觉得怪异，连面对庄良玉的时候也会有不自在。

        “《开物记》已是无数学子追捧的书籍，何须本王多余助力？”

        庄良玉的笑容突然变得极其有诱惑力，她的声音飘忽，仿佛魔药：“王爷，芳百世，名千古，您不想要吗？”

        “萧夫人但说无妨。”

        落座之后便自顾开始点菜，一点也不客气。她来这里见人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看小情侣复合，她是想找个给她帮忙的冤大。

        这顿饭吃完，庄良玉跟萧钦竹并肩往回走。左仪灵则跟着赵衍恪去了永定王府。

        至于赵衍恪，他暂时没有发言权。

        而这一次，他赵衍恪想足够被后世铭记称颂的帝王。

        大雍朝市面上通的书籍，总归以翰林院为准，但翰林院中各类书籍已有多年未曾更新，更是被世家把控。被点入翰林院的新科学子总要拜入世家门下才能给自己某个前途。

        萧钦竹握着庄良玉的手，二人沉默走了许久，他才说：“你的对面，是所有世家。一旦你及到本，连里现在支持你的那位也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得到答复的庄良玉满意点，将菜谱递给跑堂。等人都下去，退到包厢外，这才端坐说：“正好王爷东，臣妇恰有一事相求。”

        庄良玉驻足，仰望着满天星斗：“郎君，早在决定前往陵南时，我便已经好了决定。你曾好奇我与里那位说了什么。在我进那日，他问我‘为谁而去’。”

        怎么可能不想要呢？

        庄良玉颔首，开门见山：“《开物记》第五卷即将面世，需要王爷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