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我不是第一……”

        “洛川郡主，胜过三十二名男子。”

        一声令下，所有匹似离弦之箭飞而出。

        很快，与赛无关的人被请走，为保障赛场秩序，靠近赛场的十米范围都被清成了空地。

        庄良玉只是招手让潋冬拿来药膏，牵过小姑娘的手，为她细细涂药。

        庄良玉毫不气恼，心平气和地看向说话的人：“区区不才，不过倒二而已。”

        可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不才？在场之人，即便心有介怀，但哪个不知这位太师之女，将军夫人的雄才伟略？哪个不是在家中被父辈指着骂“你还比不过庄家那个木”？

        甚少在公开场合对洛川郡主有过多表示的长公主站到观赛高台边沿，重复了庄良玉方才的话。

        庄良玉耳边此时只有风声，所有的景象都在眼底模糊成条带，以她的水平不是垫底便已然极好。

        全场屏息凝神，目光追随一当先的姑娘。仅仅是六赛的第一日，便能有如此彩的角力。

        庄良玉哪怕奋力追赶，也不过是将将不掉队的水准，这还全靠萧钦竹给她找来的这匹黑给力。

        无论男女，各个策奔驰，转瞬便已冲出极远的距离。

        赛场中的诸位男子也在八皇子的率先鼓掌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庄良玉清冽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偌大的场上空飘，每一个字都砸进无数人心中。

        先前那些由家族落在这些女子上轻视怠慢的眼神甚至在因为庄良玉的话而游移不定。

        “你已经胜过了赛场上三十二名男子。”庄良玉重复：“洛川郡主第三名，同样胜过三十二名男子。武宁公主第五名胜过三十一名男子。左仪灵第六名，胜过三十一名男子……”

        “倒二怎么了？有人还在国子监考试里拿倒一都洋洋自得，有本事

        话音落，掌声起。

        此言一出，场中瞬间安静下来，方才还在因第一仍是男子而兴高采烈的人顷刻沉默下来，面容扭曲，面色阴沉。有的羞愧到抬不起，有的发自内心赞叹，但也有人在看向庄良玉等人时，仿佛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

        有人不服挑衅，在人群中叫嚷：“萧将军夫人能胜过几名男子？”

        而庄良玉，堪堪凭着自己的良驹得了个倒数第二而已。

        庄良玉平静地说：“你已经胜过了赛场上三十二名男子。”

        冲在最前的女子们突然将队伍拉开，前后开路助推，昨夜还说自己家有场的那位姑娘竟然真的杀出一条血路，冲到了第二的位置。

        然终究是慢了一步，这位姑娘得了第二名。

        其他姑娘们的神色也不大好看，有没能拿下第一名的失落晦暗，但显然也知这位甚至还没及笄的小姑娘已经拼尽全力了，她的手现在还因握紧缰绳而通红，甚至都出了血痕。

        是长公主。

        寂静的场中突然响起掌声，而带鼓掌的人——

        庄良玉记得这表小姐琉雯也是个叫长公主姑姑的人，这么算算多少也是赵氏皇族的子孙后代，怎得落了个这般不受待见的下场？

        很快，越来越多的男子策冲到靠前的位置，此时赛程已然过半，再这样下去，别提夺冠，连保住前三都极为困难。

        庄良玉自然知有许多人不服，可她要的就是这样，这些不服会化成让更多女子向前走的动力。

        因为只得了第二名，小姑娘在看到庄良玉的瞬间变哭了出来，低声啜泣：“我……我没能实现大家的期望……”

        冲在最前的赫然是一名男子，后紧跟着的便是左仪灵等人，再往后才是一群冲不上去的男子，赛场角逐激烈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