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泽嗯了一声，跟他走了出去。

        看起来般又如何，爱要真正出来才能知。

        慕泽抬眼对上他愠怒的视线，“时至今日，黎先生觉得，谁才是那个小三。”他转揪住黎湛的衣领抵在墙上，嗓音发凉，“你们早就分手了。”

        果然，他是不到的，听见是一回事，真的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望了一眼慕烟病房的方向，“在我回来之前，好好照顾她。”

        黎湛事向来喜欢周旋，企图用最小的成本换取最高的利益。但在慕烟这件事情上，他想要赢得她的渴望战胜了所有的耐心。

        “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开她？”指尖的火星明灭不定，角溢出淡淡烟雾。

        他背靠着窗棂，一半脸落入阴影，晦暗不明。这场短暂的博弈，赢家无疑是他，可他却半分喜悦也没有。

        黎湛的呼似乎被什么紧紧缠绕，压得他不过气来。

        黎湛看着眼前致漂亮的男人，心闪过一丝复杂。他见过雪夜里慕泽对慕烟的委屈、脆弱、和温柔，再看眼前完全不同的气质神情，很难想象这是同一个人。

        慕泽忽然很想把这些告诉黎湛，愧疚或许可以成为他刺向黎湛最锋利的武，却在下一刻听见黎湛开口：

        医院的医生护士拼命去拦，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你们要打出去打，影响病人休息了。”

        出国之前，她就是一片无人问津的荒原。回国以后，慕泽眼睁睁地看着她荒野里最后一片叶子凋落却无能为力。

        一遍又一遍，他吻她，告诉她，“姐姐，别离开我，小泽没有你活不下去。”

        他准备好一切来找她，她却不要他了。

        许久，他松开了手。

        慕泽低嗤，修长的形半靠着墙，面色深冷，“为什么那个人不是你？黎湛，你丢了她五年，就不要在这儿惺惺作态了。”

        为雄的本能，他了然，慕泽并不是个可以轻易敷衍的对手。

        开门见山是最好的方式。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病房里的慕烟，住了手，再看看对方，皆已挂彩。

        慕泽冷笑，“你不是很厉害吗？自己去查啊，问问你们高高在上的黎家五年前是怎么残忍地伤害她的……她不计较，你们真觉得她好欺负，真觉得她后无人？”

        慕泽浮起一个胜利的微笑，“你最好别回来了。”

        于是，这几年，他们相互牵绊，彼此共生，艰难地走到今天。

        *

        “无论过去多少年，我都会回来找她。”

        慕泽抬脚，走到窗边，外面是一颗常青柏，入目的绿为寒冷萧肃的冬日增添了一分盎然的生机，他薄轻启，“既然你当初没有陪在她边，以后也不用了。”

        空旷的长廊里，黎湛的影早已不见，慕泽的笑容乍然收起。

        他以作索，试着绑住她对生命最后的渴求。

        “你以什么立场和份和我说这句话，弟弟还是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黎湛的嗓音忽然变沉，将烟狠狠踩灭在脚下。

        他也曾想过醒来的第一时间来到她边，可那时他一无所有，要用什么去应付这个资本物急速膨胀的世界。

泽的腔撕裂。

        他走进，慕烟上若隐若现的痕迹一下子点燃他的怒气。

        黎湛拍了拍衣服，站起，“聊聊？”

        黎湛猛然惊醒，看清来人，才恨恨地还手。满腔烦躁正愁无发，自己送上门的，别怪他不客气。

        “我没同意！永远不会同意！”黎湛声音渐响，拳死死地紧。

        黎湛脑海中有一刹那的空白，而后迅速反掐住慕泽，一字一顿，“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伤害已经存在，无论缘由是什么，或者加害者有多少苦衷，都不能抹去曾经“行凶”的事实。

        大概所有人都不知，慕烟刚回而来那会儿有多落魄。只有慕泽，在她眼里看到强烈的厌世感。

        明明是两个冷静克制的人，一遇上慕烟的问题，竟然都发了疯似的扭打在一起。很快，便引来了众人围观。

        他伸手拎起黎湛的衣领，将他拖到病房外的走廊，直接挥拳打在了他的侧脸，“你他妈怎么敢！”

        慕泽边弧度冷冽，“你不同意有什么用，她不爱你了，你亲手杀死你们的孩子，又怎么敢着脸让她重新接受你，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