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泽一言不发地走向她，少女白色的浴袍微微敞开，出白皙的脖颈和前若隐若现的风光，但他涌动的眸光却在看到那一红色痕迹的时候黯了下来。

        她知贺亭喜欢自己，她便予他一场，虽然掺杂私心。他们两个，至此两清。

        慕泽致的眉眼深沉，他没有看她，在房间内扫视一圈，“他呢？完就丢下你一个人！”

        作话：弟弟假正经，心里想要得不得了。

        “所以，我要罚你。”

        “烟烟，把门打开――”

        “你要回外婆家？也行……”

        她和别人了。

        “那个人很好吗？”透过影影绰绰的酒杯，贺亭沉眸注视着她。

        那些被霸凌的日子里，贺亭的确没有参与他们伤害的行为，他是帮过她，却也没有阻止他们。慕烟没有任何立场责怪贺亭，她不想德绑架他，她知贺亭已经尽力，他的善意不多，但都给了她。

        夜色更沉，电话响起。

        慕烟颔首，“他很好。”眼角是微不可察的笑意，但恰好被贺亭捕捉。

        贺亭坐在椅子上，半个子却耷拉了下去，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慕烟，你知吗？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我从高一就喜欢你，你总是抱着书独来独往，清冷孤傲，太难接近。可我还是深深被你引，高考结束我就想和你表白的，但我没想到你先说要和我在一起，你不知我有多高兴，将一颗心碰到你面前，可你从来只是淡淡地看一眼。你高兴了撩我一下，不高兴了对我爱答不理。你的心一直在游离，你永远不知你的一言一行对我的影响有多大，每一次，我要多艰难才能扑息你带来的烈火。”

        慕烟撇撇嘴，挤出两滴眼泪，“小泽，我……”她蜷缩在床上，咬着泫然泣。

        “我累了，慕烟，我也有自己的骄傲。”

        掌心的温度一下子抽离，像把贺亭的心切了一块儿带走。

        他伸手，冰凉的手指轻她的下颌，慢慢抬起“姐姐，我等你回家吃饭，但你失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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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泽的语气一次比一次不耐烦，差点惊动了隔的住客。

        可她还是讨厌他，但也只有她能讨厌他。

        “姐姐，开门――”

        慕烟接起，“有事？”

        他的眼眸比夜色还要漆黑几分。

“我喜欢上别人了，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我都受着。但你发完了，我们好聚好散。”慕烟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那你要去哪儿――”慕泽的声音多了着急。

        成长没能教会她。

        不知过了多久，暮色降临，她拿起包走出餐厅，走着走着走到高中的校门口。她很不喜欢这里，和别人不同，别人的青春记忆大多都是阳光灿烂的，而她的，满是灰暗和酸涩。

        确实渣的，但，那又怎么样呢。她本就自私、狭隘，梁薇和慕连海没有爱过她，她也不知怎么才能正确地爱一个人。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但他在她这里，从一开始就是失格的。

        虽然，在贺亭看来，她是渣女。

        这个念在慕泽脑海里不断发酵，扩散，像飞速生长的藤蔓，死死缠住他最后一丝理智，两相博弈，嘣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断裂。

        她看向对面酒店红色的霓虹灯牌，“也不回外婆家。”

        “不需要。”贺亭下巴紧绷，先她一步离开，而后脚步一顿背对着她，“只是慕烟，下次没把心清空之前，别轻易招惹别人，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这样轻易放过你的。”

        慕烟张了张，“抱歉。”

        慕烟懒懒地靠在一颗树下，点起一烟，淡淡扬眉，“我今晚不回家。”

        十几分钟后，门口果然想起疯狂地拍门声。

        慕烟见差不多了，才裹着浴袍起开门。

        慕烟思忖了一会儿，想起慕泽，他好吗？当然。当她被困在无望的痛苦里的时候，是他一次次地走进她，撕开她封闭的心门，拥抱她。

        “慕烟，你给我把门打开――”

        慕泽；“你说过的，要回家吃完饭，快八点了。”

        贺亭离开后，慕烟独自呆坐很久。

        她毫不犹豫地切断了电话，走进对面的酒店，开了一间大床房，慢悠悠地进了浴室，她嗅了嗅衣服，有点嫌弃地丢下，两天没换了，早知让慕泽带一件新衣服给她了。

        慕烟还不想告诉他分手的事情，“我和男朋友一起，住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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