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深一口气，不用看，光是味和声音就足以辨认份。

        于是绿灯亮起的第一秒，对面的慕烟便如一只快乐的雀鸟飞奔至他的怀里。

        有什么东西要溢出灵魂，他顾不得这些，冲动的因子无降落。可他迈出第一步，对面的人高喊：“别动，等我来找你。”

        酒保小弟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在眼前。唉，一个两个怎么都这样呢。

        果然，她不喜欢他。

        慕烟亲亲他的耳垂，“傻子，我想你了。”她的手不安分地钻进他的衣服。背对着舞台，又加上冬天的棉衣很大，谁也看不见她作乱的手，除了当事人慕泽――的反应总是一蹴而就。

        “最近很忙吗？为什么不回家。”来人从背后勾住他的脖子。

        他蹲下子，沿着街放声大吼，“慕烟――”

        倏忽之间，一个清澈的声音回应了他。

        慕泽声音低沉，“酒吧最近生意还不错，对不起。”

        隔着川不息的街，于橙黄交接明灭不定的光影里望见一双刻骨镌心的眼睛。

        他们在最喧闹的街拥吻。车和行人都在霎那间急速褪去，如同倒放的帧画。世界的灯光在此刻全数熄灭，又贴心地在二人的悄悄点起一盏星灯，地上投的影子紧密相贴，逐渐合，变成牢不可分的一。

        慕泽一踏出蓝莓之夜的门，便慌乱地四张望起来，拿出手机拨通了慕烟的电话，显示无人接听。

        他的灵魂终于在这瞬息稍作停泊。

        酒保摸摸下巴，笃定地看向慕泽，“我猜得准没错，啧啧，没想到Mist这种天菜也会别女人甩，我说……咦，烟姐……”酒保还没八卦完，慕烟早已离开，走到慕泽后。

        慕烟整了整裙摆，踩着高跟鞋出门，没有分毫回的意思。

        那为什么来找我呢，为什么不惜吃药也要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呢？是同情吗？那为什么不把同情贯彻到底呢。

        --

        人行尽的红灯在倒计时：十秒、九秒、八秒……

        繁华而喧闹的街，晚风越过，霓虹闪烁。灯火影影绰绰，人来来往往。车水龙间，没有她。

        “是在叫我吗？”对面的她浅浅微笑。

        慕烟在他耳边不住地气，“不光我想你了，这里也想你，还有那里……”她握住他的手从往下游走。

        慕泽忽然变得呼困难，他才犹豫两秒，她便没了耐心。

        “回家吧，慕泽。”她仰起脸，迎接她的是炽热的吻。

        慕泽停滞了两秒，嘴里骂了一句草，便掏出钥匙丢给酒保小弟，“先走了，记得关门。”

        慕烟失望地站起叹气，“这样啊，看来你一点儿都不想我，那我还是不要讨人嫌了，走了。”

不过……”酒保凑近她耳畔，以一个八卦专用的姿势，“我猜他是失恋了，昨晚我还听见他喝醉了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她不爱我，她只是同情我，是我要的太多……’之类的话。”

        一个世纪的回眸，星辰宇宙都难换。

        慕泽立刻把手从她手里抽出，声音紧了又紧，“别这样，还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