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梁蔷很懂事，她常常说是自己对不起妹妹，所以让慕连海多回家陪他的妻子。慕连海听见她这样说，愈发心疼。当初，本该成为他妻子的人是梁蔷。

        梁薇也如那日所言，脾气变得温和，不再偏激猜疑，那个晚上，她抱着慕连海，“我怀孕了。”

        慕连海的烟还未抽完，“阿蔷，这几年你还好吗？”

        梁薇摆弄着桌上的饭菜，笑容苦涩，“没什么，就是累了，连海，咱们不吵架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梁薇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眼角干涩，却是一滴泪都不出来了。

        梁薇却察觉到什么似的，笑着对他说：“去吧，姐姐只有你一个人。”

        待产期间，梁薇变得格外安静，她收敛自己所有的不安、猜疑，她像是一只被光了刺的刺猬，再也没了攻击。

        十月三十日，梁薇的羊水破了，慕连海慌忙将她送去医院待产。途中，他接了一个电话，神情为难。

        “过去？”慕连海掐灭烟，“你怎么忍心啊，阿蔷。”男人的双手禁锢着她。

        侧的人蓦然一僵，梁薇又小心地补充，“这次去医院查过了，是真的。”

        梁蔷低，一双眼睛因为哭过而微微红，“没有好不好，日子还得过。”

        梁薇是顺产，生了一个漂亮的男孩。她抱了抱孩子，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将孩子放回温箱里，独自一人去了医院的天台。

        慕连海回家的次数变得频繁，常常买不少孕妇的补品。谨慎如他，只有他自己知，他所有的关心都是一式两份。

        慕连海翻过，拍了拍梁薇，难得的温柔，“知了，你早点睡，养好。”

        漆黑的夜，翻涌的浪，船上的客房里。

        慕连海却可笑地怀念起她从前骄傲地带着荆棘的模样。

        慕连海不解，“你这是什么？”

        “都过去了。”梁蔷拿起梳子，梳齿寸寸嵌入她乌黑的卷发，像是无法割舍的亲密爱人。

        梁蔷挣扎不及，她该忘了他的，虽然是他对不起她，可他结了婚也是事实。梁蔷想起离开前梁薇对她说的话：“姐姐，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都帮你争取，惟独这一次，我帮不了，也让不了。姐姐，你就让我一次吧。”

        回家的那天，梁薇破天荒地了一大桌子菜，“你回来了，洗洗手吃饭吧。”

        “对不起。”他压抑着内心的浪。

        她慌乱地躲着他的吻，又在男人不容抗拒的诱哄里沉沦。慕连海，大约就是她此生的诅咒和毒药。爱恨两难，戒断如剥拆骨，痛不生。

        慕连海贴着墙靠在床尾，梁蔷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倒映出她单薄的躯，以及后男人半明半昧的脸庞

        慕连海惊讶，“你是什么时候知的。”

        慕连海却一夜无眠，两天前，他宿在梁蔷那里，听到了一样的消息。他年纪也不小了，两个都是他的孩子，他谁也无法割舍。

        梁薇摇摇没说话，慕连海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抱歉，阿蔷情况危急，有大出血的迹象，我得去看看。”

起，台上台下，宿命般的目光碰撞，越过他吐出的烟圈，无声地交织、缠绕。

        慕连海拧眉，没有多说。他认真看着眼前的人，结婚前，她是多骄傲的玫瑰，是他将她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她终归是他的妻子，他爱梁蔷，但也不能丢下梁薇不。慕连海心生愧疚，对待妻子的态度比往日好了许多，同房的次数也比以前多了些。

        梁薇在他怀里，酣然入梦。

        慕连海将梁蔷带回了海城，另置了一房产安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