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有些后悔了，面前的小丫心是不错，可女人都有一颗好奇的心，不得到满足永远无法休止。尤其像刘盼盼这种平时不怎么好奇的，当她真的好奇起来则会更加严重。

        刘盼盼读便藏书阁，博于古今，却想不起有这样的一首诗，便说“没听过。”

        他知对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

        “确实很像，但本质不同，玄弘修自己，所以很了解自己，知怎样才会获得内心深的真正平静，因此大战后他便消失了。而魔门的自在由我，则更像是看谁不爽就宰了他。”

        “是的，但我不一样，白发狂魔的名号传至今，虽然已经变成传说，但可以说还没死透。”

        “所以魔门才会被打压的这样惨，世界上终究是坏人多，随自己胡来只会放大内心的邪恶，然后被万人谴责，给予惩戒。”

        听着这席话，刘盼盼很有动，似乎明悟了什么，问“那魔门修的是什么？”

        万夜天心念一动，不远的一只野兔的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断绝了生机。

        “悠悠清闲水月，静静水飞花。圆月夜，长空挽，直腾云兮追风而去，只天不赐此般逍遥。”

        “大三千皆可证混元，我魔门却只修‘自在由我’四个字，也就是顺心意。”

        刘盼盼是真正的天才，为修而生，那么万夜天便是为了探索大而生。

        万夜天捻动着茶杯，看着茶叶起伏，忽然想起这样一首诗，便问“你知这句诗词，是谁写的么？”

        伴随着热气与水烧开的声音，壶嘴儿中出白色的水雾，带着茶的清香。

        刘盼盼为剑童，自然要担负起煮茶的重任。

        。

        但对方说的每一句都在理，只是有些歪，换作别人她定不予以理会，但这是亘古最强之人说的，于是她陷入了沉思。

        可那涉及到天，修为不够看到风景自然也不一样，即使他能用语言将那些风景描绘出来，以刘盼盼现在的境界也不能理解。

        可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在问问题，万夜天本不喜欢说话，她却偏生不肯住口。

        当初何惜柔好奇心所起，一发而不可收拾，直接让风小寒搬进了紫竹院，也使他成为众矢之的。

        万夜天看着她说“因为很多事情无法用语言概括，比如天，比如法则，比如情爱，以及你问的事。”

        独角仙去叼了回来。

        刘盼盼沉默了，这场谈话似乎像是在抬杠，

        “听起来……和祖师的修理念很像。”

        那个让夜听风沉默了很久的超脱之境理论，是那样这样匪夷所思的理论，简直是大逆不。

        万夜天表面不动声色，平静的说“有的人从出生开始便藏于府，到死都在里面修行。”

        ……

        万夜天品了口茶，齿留香，虽然不是上好的茶叶，但已足够享受一番，说“那个风小寒很有意思，看得出来他还在寻求自我，极有可能成为第二个玄弘。玄弘老儿修的从来不是，而是修自己。”

        “玄弘真人失踪了，但和我不同，他是真的去找了个乡下养老，可那样只会使他的境界更高明。”

        刘盼盼说“你们强者说话，为什么总是模棱两可？”

        万夜天在城中的小茶馆卖了些茶叶，留下一片金叶子，激动的茶老板差点跪地给他磕。

        万夜天不擅言谈，却最喜论，那年月下酌酒，他和夜听风探讨最多的便是。

        “这种人和死了没有区别。”

        刘盼盼怔了怔，本以为只是句充满文艺范的闲话，没想到竟然是祖师爷的话，细细品味后确有几分真义，说“这样的生活不错，但修行者应追求的是大，而不是归乡养老。”

        “这是你们老祖玄弘真人写的，他认为修的最高境界便是一只闲云野鹤，没事喝喝茶，看看云，闲了到溜达溜达，乏了就回小屋美滋滋的睡上一觉，看不顺眼就斩了。”

        秋风瑟，枫叶红，

        “咕噜，咕噜。”

        但千年来的印证，夜听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困扰了无数代圣人级强者的难题，被他一语破。

        万夜天说“这才是长明宗的，我很佩服，一直也想试试这条路。”

        “人心最是复杂，不放大那些微小的，如何认知它们，如何真正的了解自己，进而修自我？”

意思，死还有其他解释？”

        借着火红的夕阳余晖，地上枫叶更红，林中没有一点萧条的感觉，反而颇有一番逍遥世外的意思。

        万夜天说“不争而争，不得而得，不求仙圣，只问本我。方自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