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绝望有多令人窒息可想而知。

        亲人死去，爱人朋友失散，太多人吃不起饭，街上到都是浑浑噩噩的人，他们言秽语打架斗殴尽可能的发着心中的愤怒和无奈甚至求死……

        “为什么会没人注意到？”夏书逸。

        许顾沫：“以前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你不是没见过，自从第一条裂开出来到现在，六百多年里，每年最少都五六条裂，所有人都疲于应付……”

        白诉泠是他们的神，是他们的希望，无数人都在围绕着他转，但凡有一个人对他多关注一点，但凡有一个人问上一句，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夏书逸说想给白诉泠帮忙，夏书逸以为他们没有想过吗？可是有些事并不是想想就能到的。

        “你不是天才，你怎么会没有办法？军区那边呢，联盟那边呢，他们不是有专门的研究机构？”夏书逸话不经大脑就出口。

        他带给众人希望，让众人看见未来。

        董杨不说话，夏书逸心中的怒火无法宣，他愤愤地瞪向旁边的许顾沫，“我一直以为你们是朋友。”

        就是在这种令人窒息的绝望之下，白诉泠出现了。

        董杨不开口还好，一听见他的声音，脑子本就嗡嗡作响的夏书逸心口莫名的就燃烧起一熊熊烈火。

        夏书逸声音猛然高，“他坚持就可以让他去死吗？”

        他已经把所有的办法都想尽。

        为什么没人注意到？

        只是……

        夏书逸看去。

        明明已经到了他们眼前的美好未来，突然就变成了泡沫……

        他怒不可遏。

        “许顾沫一直在想办法，他一直想把元帅治好……”董杨忍不住开口，许顾沫这些年里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许顾沫和董杨对于白诉泠来说绝不只是下属同事这么简单，白诉泠那样一个人，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他甚至不会多看对方一眼。

        他愤怒地看向董杨，“你明知他已经这样，为什么还要让他继续进异界？你知不知他会死的？！”

        许顾沫苦笑着沉默。

但没人注意到，久了，慢慢的问题就大了。”

        董杨不再说话。

        他急了，什么叫作没有任何能够治疗灵魂的方法？

        为了能够有时间苦心钻研，他甚至辞掉了自己引以为傲医疗长的职位。

        就算他们辛苦努力一辈子，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勉强能称之为家的地方，那个家也随时可能被异兽践踏。

        如果不能治疗，那白诉泠怎么办？

        事情发展到十多年前时，他们的世界已经千疮百孔满目苍夷。

        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再时时刻刻担心异兽袭来，终于可以老有所依幼有所养，可以拥有一个安心的家，可以追寻幸福。

        “我劝说过，但他坚持――”

        许顾沫低不语，脸色难看。

        裂失守异兽跑出来都不是什么稀奇事，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次，没死到自己边大多数人甚至不会多看上一眼。

        “目前没有任何够治疗灵魂的方法。”

        李巡嘴翕动，想要劝阻夏书逸，他说过了，话到嘴边他却没能说出口。

        这六百年里，最艰难的时候他们别说安家立业，甚至连活着都困难。

        当时留下的二十多条裂全都是近几十年来危险度极高无法理的，军区早已疲惫不堪，人手不足拆东墙补西墙是常态。

        然后白诉泠出现问题。

        许顾沫不是没努力，他努力了的。

        “因为他是白诉泠。”许顾沫。

        他们花了近十年的时间，在牺牲了无数人之后，终于到达那个所有人都期待的未来。

        如深渊的黑被搅动，所有人疯了似地踮起脚尖去抓住那抹光，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还是有无数人前赴后继。

        可是那个人并不存在。

        “许顾沫。”夏书逸想要一个确切的回答。

        外面的人也早已心死如灰。

        许顾沫苦笑着摇不语。

        003.

        这个问题，他舅王磊肯定已经问过自己无数次。

        “那怎么办，还能治疗吗？”李巡问。

        “如果真的把白诉泠的事公诸于世，真的让这一切成为泡沫，让所有人再次时时刻刻在提心吊胆中，那怎么对得起那些明知是去送死依旧前赴后继数以万计的人？”许顾沫眼睛充血，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