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地狱敲响的丧钟……”

        “其实住的地方偏的人，家里那定是没有什么钱的。那里面相当多的人都是家里为了让他们去王都赶考，东凑西凑钱出来，走遍了亲戚才有的。所以那些穷书生怎么都不肯说，既不想家人担心也不想便宜了这群强匪。”

        “可是阿牛哥还是给了我很多东西，都是吃的用的。还有小雨，她一直跟着我，大概是想跟着我一起走吧。”

        “到了夜里，村子就会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这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在作响。可是当声音响起，之后的几天，村子里就一定会少一个人。”

        “后来他们觉得改一下门的造型。就像现在这样，将门槛上方一点的门框和墙拆了，将门的下面宽，在外面看就像个灵牌一样。寓意是让山里的小鬼住在门上，让它们来挡煞避灾。这么了之后，确实好过了一段时间。可是没多久，又和以前一样。夜晚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带走一个人。渐渐地，村子里的人全都不见了，只剩下我和小雨。本来我以为自己也会那么死去，可是那时候却再也没有听到过这声音了。”

        “这个村子以前是没有名字的，‘丧钟村’是后来我自己为了警醒外人别上来所起的名字。而这里以前非常热闹的，跟‘丧钟’完全没有关系。可是就在我回来几个月后，怪事开始发生了。”

        “在这里虽然大家过得穷，却也颇得上天垂帘，风调雨顺年年丰收，大家吃保，倒也过得无忧。他们不外出，这里也没有人来，仿佛与世隔绝。我是被阿牛哥去别的山上采药的时候遇到的，据说当时我被狼追得到乱跑，都撞破了好几，他就救下了我。不过我却是记不得有这一段了。”

        “所以我决定自己一个人上路。”

        “再后来他们把我扔到荒郊野外，我也疼的昏死过去……直到我被阿牛哥带到这个村子里，我才慢慢醒过来。”

        “那也已经是离开村子两年多的事情了。”

        “大概走了一年多，吃过果子吃过肉，啃过树吃过泥。到底是为难了小雨这孩子跟着我吃苦……可是这并不顺利。我白日看不见东西，夜晚出行并不方便，而小雨不会说话不识字更不识路。有一次遇到了人，问他们路。他们说着带我们走，最后却抢了我们的东西，跑了。其实是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所以才那么的吧。不想被麻烦到……”

        “其实说到底，那些人就本没想过放我们走。最后剩下的几个人包括我，就一起商量着怎么逃出去。几个人齐心协力，非常成功的逃了出来，只是不包括我。我在最后面给他们殿后，就在以为能跑掉的时候被抓了回去。”

        “这里的人都对我很好，给我疗伤给我吃穿，还特地给我搭了这间小屋子住。可当我养好伤，眼睛也没有最初被撒粉的时候那么疼了，我的眼睛就变成了这样，而且我发现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只是有太阳光的时候我就是个瞎子，睁开眼就疼，而且什么都看不到，一片漆黑。只有晚上借着不太强的光才能看得见东西，而且眼睛不能睁开太久。但其实和瞎子没有多大区别了……呵呵。”

        “虽然这样的我已经不可能再去科举了，但我家里还有个老母亲还有人在等我。我再怎么也得回去一趟，至少得给她们报个平安……阿牛哥他们不曾出过村子太远，亦不知自己村子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所以本没办法带我回家。再者，阿牛哥他们给了我那么多，帮了我那么多，我也已经不再好意思让他们陪着我到他们本没有接过的世界去。”

        “实在没办法，我们已经不知自己在何方。只好往回走，回到这个村子里了。”

        “那些强匪对那些不肯屈服的人又鞭又打，当然也包括我……我上还有他们用烙铁烙下的印。那些强匪也是不给我们吃饱的，就那么吊着我们一口气，后来有两个人不住，投降说出自己家里的地址。最后都被杀了……”

        “这次他们没有蒙上我的眼睛，我看到他们每个人都是穿着左半边是蓝色右半边是红色的衣服，而且腰间都别着把砍刀。他们领着我到他们大当家的面前，问要怎么置我，那大当家说既然坏了他的好事自然是不能让我就那么简单舒服的死了。然后他让人在我眼睛上撒了什么粉，当时我的眼睛疼得不得了睁都睁不开，好像被火烧一般，火辣辣的感觉直烧脑袋，恨不得一撞死作罢。”

        “还有小雨。小雨是在我之前被捡回来的孩子，她不会说话不会写字不知自己名字，因为捡回来的时候下着小雨，就被取名小雨了。”

，说是若是远的地方，就蒙了眼睛放他们走。若是近的地方偏的，就拿着他们科举用的名牌派人过去勒索。”

        “叮叮当当，就少了一个人。”

        说至此，叶枝山握紧了拳。那双眼噬心的痛还在不时发作。

        “村子里人心惶惶，谁都不知下一个遭罪的是谁，可是他们却选择留下来。因为他们不知要往哪儿走？出去之后要什么？他们一直生活在这里，祖祖辈辈不曾离去，早就和外面脱节了。”

        “到现在想起来，这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