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竹简。

        “雪先生……这里好多竹子好多书。”

        “你喜欢这里吗？我觉得这里相当别致，我在姑苏的家也是照着这里搭起来的。”

        “雪先生姑苏的家也是这样的吗？”

        “是的，我没有说过吗？”

        “恩……雪先生几乎没说过自己以前的事情。”

        江雪想了想，笑：“有机会和你说说。”

        江雪看了看莫老子新来的书，发现没有想要的便告辞了。

        “雪先生，没有想要的书么？”闻言，江雪点不语。

        又一直无言的走了好一会儿，袁婴抬看看他，有点慌张：“雪先生？你怎么了。”此时江雪脸色苍白，全冒汗得厉害，吓了袁婴一。

        “感觉有些中暑了……”江雪看了看周围，这里路开阔方便人来往，但能好好躺下来休息一下的地方本没有，“我们去那树荫下坐坐吧。”袁婴答是，搀着江雪过去。

        果然还是老了啊。

        江雪脸色很差，喝了口水，靠着树闭眼休息了。袁婴则在旁边用袖子给他汗。不远的鸟儿聒噪不已。

        “雪先生，你好些了么？”江雪点点。

        一会儿后，“雪先生在姑苏的家也是和刚刚那个竹子搭成的屋子一模一样吗？”

        “基本一样，而且竹舍周围都是竹子。”江雪想到‘寒江雪’，周围冷冷清清人影不至恍然若仙境。

        不太像人住的地方。

        “那雪先生的家人都在姑苏吗？”

        江雪摇不说话。

        “那……雪先生家人都在那里呢？每次中秋的时候出来看新书。我还以为雪先生那时候给我们放假是要回家与亲人团聚……”

        “在我十七岁的时候，他们，都死了。”江雪闭着眼睛答。

        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只是没人说起，江雪也懒得想起。那时候意外死去的父母只留下一些钱，也没有其他的亲戚可依靠。江雪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学习一个人游历，在渔米城造好竹舍后才发现，明明外面和里面都和莫老子的竹屋一模一样，但总是觉得少了什么。很后很后来才发现竹屋里面是不一样的，他的竹舍少了“家”这个东西，从里到外都安静的不像一个家。

        虽然有着还不错的相，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在一起，一直陪在他边的只有那些纸墨笔砚，逢年过节也只有一个人对着烛影摇诗。

        一个人煮酒温茶，一个人弹琴唱。

        天地浩大而我孑然一。

        原来自己一个人背着书走了快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