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要跟他说的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了，萧煜一等再等，手机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实在是等得烦了，他摇下车窗，从车斗里掏出一包烟点燃了一。

煜也没有松口过一回。

        “他知了？”

        这句话才刚发出来，就被她撤回了，对方似乎也知自己这话说的不对。

        这些萧婷婷都是知的。

        “上次的事情谢谢你…”

        很快她又重新编辑了下一句。

        她要离开的时间点太凑巧，他没法不往那天发生的事情上联想。

        指间燃起的那点猩红，似乎也在隐隐嘲笑他的傻。

        *

        和意料中的回答所差无几。

        想再问些什么，又觉得不合适。萧煜紧盯着聊天对话框，一行字到了嘴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始终没能发出去。

        萧煜掏出手机来给父亲家里一直试图联系他的人发去一条简讯，再切回对话框，还是没有消息。

        指尖停在离键盘只有一厘之差的地方的同时，对话框里弹出来了一句话。

        似乎是因为他和萧婷婷聊得太久，见他不回复，隔了一段时间，她又发来：“你在忙吗？”

        无奈叹息了一声，“这是彻底栽了啊。”

        等待像凌迟的刀，割在人上钝痛又煎熬。也不知点燃第几烟的时候，她的回复终于姗姗来迟。

        链着两人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好不容易有些进展，她又要走。走去哪，去多久，什么都不知。

        萧煜刚想要回复些什么，对方的名字的状态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萧煜很少抽烟，这些年压力再大，若非极其烦闷的时候也不轻易抽烟。但他现在急需尼古丁的镇静作用，不然他克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她要走的这件事。

        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想什么就去。”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我也不太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总感觉拖大家时间的，有点过意不去。”

        夜风里夹着几丝焦油混合尼古丁的气味飘散开。

        “之前不是说你来决定什么时候见面吗，我想了想，没有联系方式麻烦的。”

        说什么都不合适的时候，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离开母亲的住，萧煜再点开微信时，果不其然看到粉色小猫的像上已经亮起了红色小图标。

        她这个儿子从小就有主意，但凡决定了的事情从来没有说需要跟她商量的，这次能回来跟她说一句，事情怕不是只表面这么简单。萧婷婷无奈，但也知自己拦不住。

        “什么时候能回来？”他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没等他想好说什么已经将心底的问话以文字形式发了出去。

        萧婷婷点点。

        “我加你是想跟你说，我最近有点事要回家一趟。”

        前一分钟还发了信息过来的人偏在此刻没了消息。

        “还没，先把手上的事情都了了结再通知那边。先跟您说清楚，我是自愿的，您不要想太多。

        萧煜原本还上扬着的嘴角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