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明显的试探。

        电话另一端传来嘟嘟声响，他还舍不得刚刚环绕在耳边的嗓音。

        他扬起嘴角，轻轻笑了。

        调成震动的手机嗡嗡作响，孙星烊抬手捞到耳边。

        「明天，要来找我吗？」那嗓音也学他一样用极淡的语气说，但也许就是彼此那不需明说的默契，让他们立刻就领会对方话里的涵义。

        「好。」静默许久，孙星烊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星烊，你怎么了？」向若暮的指尖一到他，他立刻惊醒，眼前的婴儿又变回了轻薄的巾。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破碎得乱七八糟。

        后来闭上眼睛之后，不再有恶梦了。

        对向若暮的爱既沉重又痛苦，如今都已变成了愧疚与伤痛，而他割舍不下。

        「暮暮，我……我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孙星烊将婴儿还给向若暮，不顾她的呼喊，奔出房间。

        可是孙星烊也不想知了，反正对她们姊妹来说，他这个人从来都不重要。

        那嗓音像一个温的怀抱，让孙星烊的眼前打上一层雾。

        落地窗外的灯火像在浪上摇曳，一点一点的，就像是在夜色中闪耀的星光。

        「睡了吗？」低沉的嗓音透过话筒带点磁，朦胧的睡意立刻就醒了。

        「有乖乖吃饭吗？」孙星烊发现向若暮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短暂，因为她上就扬起笑，躺在他的怀里撒。

        他还记得，他全都记得……记得死去的孩子在他手里的重量。

        「星烊，我们日日也很想你呢。」她抱起一旁用巾成的假婴儿，进孙星烊的手里。

        他悄悄地深一口气，用极淡的语气说：「没事。」

        不知在夜空下跑了多久，指尖的颤抖还无法停下。

        凌晨的家里漆黑一片，孙星烊卷在被窝里，不知已经被多少个恶梦惊醒，一直睡睡醒醒的。

        电话那安静良久，久到孙星烊以为蓝夜是不是睡着了。

        孙星烊来不及反应，绷紧全的神经动弹不得，感受着怀中原本轻如薄纸的假婴儿逐渐加沉了重量，原本小巧的形也越来越明显，直到「它」长出了五官，倏地睁开腥红的眼睛──

        「嗯。」因为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闷闷地应声。

        「嗯，晚安。」

        急促的呼加剧了胃里的翻涌，他靠在水沟旁，不受控地干呕起来。

        发现是蓝夜时，心里觉得的。

        为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吗？恶梦？」